到了什刹海后,他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景色。
之前来钓鱼都是急匆匆的,到了后就抓紧时间钓鱼,没有好好欣赏过这里的美景。
也可能是心态的变化,让他更能感受到之前忽略的一些美好事物。
眼前的什刹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,湖岸边垂柳依依,随风轻舞。
他深吸一口带着湖水气息的空气,顿感心旷神怡。
沿着湖边的石板路走着,周围人群熙熙攘攘,有老人悠闲地打着太极,有孩子欢快地追逐嬉戏。
突然,一阵悠扬的二胡声传入耳中,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,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湖边的石凳上,全神贯注地拉着二胡,那曲调婉转悠扬,仿佛在诉说着什刹海的过往故事。
他驻足聆听,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中。
突然听到阎埠贵的声音说道,“维民,今天人真不少,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个好地方钓鱼吧。”
阎埠贵的话把刚才沉浸在美妙音乐中的周维民拉回现实,他朝着阎埠贵问道,“你们都挖蚯蚓了吗?”
“都带着呢,你那份也准备好了。”
三大爷阎埠贵爽快的说道。
周维民闻言也笑了笑,看向周边哪里还有空地,就带着众人一路有说有笑往那边走去。
到了地方,周维民熟练地帮刘光天和何雨柱弄好钓具,教他们怎么挂鱼饵、抛竿。
阎埠贵同样也教会了两个儿子,大家纷纷开始尝试。
周维民已经打算好了,上午少钓一些,今天工厂里也都休息,应该没有采购员过来采购的,尽量多往空间里存放。
于是周维民就开始了今天的捕鱼大业,空间最大距离展开,首先映入脑海的是一条长度1米左右的大青鱼,估计有50-60斤的样子。
这可把周维民给惊喜坏了,赶紧收入空间。没想到什刹海能有这么大的鱼存留下来,真是不容易了。
在仔细一观察,周维民乐了,这是找到青鱼窝了,就看到周边5米左右范围,游着5-6条起码都是5斤往上的青鱼,都被一一收到空间。
花了大约10分钟时间,所有能扫描的范围内,1斤往上的鱼通通都被周维民给收走了,这也是周维民第一次收入这么多鱼,大约有200多斤的重量。
连底下水里的甲鱼都找到了4条,个头最大的4斤多重,其余都是2-3斤重。
收拾完空间,周维民这才有心思观察大院邻居的状况,左边依次坐着阎埠贵三父子,表情都还不错,没有着急,都盯着自己的鱼漂,没有分神。
右边坐着刘光天和何雨柱,就看到刘光天有点稳不住的模样,东看西瞧的,不停地调整位置和鱼饵。
何雨柱叼着根香烟,在悄咪咪的抽着,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水里,状态很是悠闲。
当周维民朝着刘光天看过去的时候,正好和他眼神碰了个正着,就听刘光天说道,“维民,这么久鱼钩没动静正常嘛,是不是这个地方不行,你之前也是要等很久才上鱼吗?”
何雨柱闻言也看了过来,想听听周维民怎么说。
周维民想了下说道,“之前钓鱼这时候应该能上鱼了,今天可能是位置没选好吧,毕竟我们人多,没有那么好选地方。”
“在等等看吧,可能一会就上鱼了也说不定。”周维民说完,也是想着要不过会重新找个地方逮鱼,尽量多存一些吧。
周维民掏出香烟,给大家每人都递了一根,得到他们一阵夸赞,何雨柱也夸赞的道,“维民,现在能赚钱了,做事还是很大气的嘛,不错,不错。”
周维民谦虚了几句,问起何雨柱认不认识轧钢厂采购科的李建国,说他从自己这里买了两次鱼的事情。
何雨柱说道,“李建国我可太熟悉了,他就是专门负责我们食堂采购计划外物资的,我说他昨天哪里搞来的几十斤鱼,原来是从你那里买的呀。”
“李建国昨天带回来那么多鱼,可风光了一把,正好碰巧昨天中午小食堂有招待,我给做了几道不同的鱼菜,李副厂长满意的很。”
周维民闻言也哈哈一笑,“那是李哥运气好,怎么你们轧钢厂领导也搞不到鱼肉嘛?招待餐都靠我的鱼撑场面了。”
何雨柱苦笑一声道,“维民,你是不知道最近这10来天,连肉联厂都没有猪肉了,厂里的采购员到乡下去采购也没有,生猪都少的可怜,还都是半大猪仔。”
“我们厨师最近也清闲了不少,都没有小食堂招待可做了,少了好多油水,可心疼死我了。”何雨柱诉苦道;
周维民也是感慨,“连你们那么大的厂里领导都搞不到猪肉,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看来是没希望吃到猪肉了,不知道等冬天能不能好一些。”
周维民心里也在考量着,是不是要尽早去山区那边,上山打猎呢,要是真逮到野猪啥的,可不得了!
何雨柱闻言也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,半个小时过去了,大家伙都没有收获,阎埠贵也着急了,他看周维民今天也没有收获,就提议道,要不重新换个地方吧,得到大家一致认可。
于是纷纷提着东西,沿着湖边走去,大约走了100米,找到了一块合适的地方。
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纷纷下竿,又开始垂钓起来。
周维民也开始了他的收鱼工作,这次没有全部收走,大约收了100多斤2斤以上的鱼,包括2条2-3斤的甲鱼。
留了钓鱼附近5米距离的鱼没动,看看他们有没有运气钓到了。
收完鱼,周维民打算要提竿了,找了条斤把的草鱼挂上去,等鱼漂不见了就马上提竿。
看到周维民钓到鱼后,大家也都打起了精神,有了动力。
可半天过去,除了周维民时不时钓到鱼,其他人一无所获。
就在气氛有些沉闷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挎着个布包,沿着湖边小径缓缓走来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十分干净的蓝色碎花上衣,身段苗条,皮肤是那种缺乏血色的白皙,五官却生得极好,柳叶眉,杏核眼,鼻梁挺秀,嘴唇薄而没什么血色,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感,但眉宇间又有一股子不肯屈服的韧劲。
她的出现,与湖边这群大老爷们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傻柱的眼睛瞬间直了一下,阎家兄弟也忘了吵闹,刘光天看的嘴巴张开,眼睛都不眨一下,连阎埠贵都推了推眼镜,多看了几眼。
那女子走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周维民的水桶里——里面有4-5条鱼了。
她犹豫了一下,似乎鼓足了勇气,才轻声开口,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柳梢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和焦急:
“请……请问几位同志,这鱼……卖吗?”
众人都愣了一下,心想原来是过来买鱼的呀。
傻柱刚想开口调侃两句,却被周维民用眼神制止了。
周维民放下鱼竿,站起身,平和地看着她:“这位大姐,有什么事吗?”
他注意到女子眼圈有些发红,像是刚哭过,神色间充满了疲惫和担忧。
女子见周维民态度温和,不像坏人,稍微松了口气,低声道:“同志,不好意思打扰了。我……我家孩子病了,发烧咳嗽好几天了,就想买条鱼给他熬点汤补补身子……去了副食店,没买到……我看你们在钓鱼,所以……”
她的话语有些凌乱,但那份为母的焦灼却真切地传递了出来。
周维民心里一动。孩子生病,想买鱼补身子,这理由让他无法硬起心肠。
他看着桶里的这几条鱼,选了一条金鳞闪闪、足有两斤多重的健壮鲤鱼提了出来,在阳光下活蹦乱跳。
那女子看着这条大鲤鱼,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周维民直接用柳条穿了鳃,递向那女子:“大姐,孩子生病要紧,这条鱼你拿去吧。”
女子愣住了,看着那条还在扭动的大鱼,又看看周维民,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这怎么行……我……我给钱!”
说着就要从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掏钱,看那动作,显然囊中羞涩。
周维民摇摇头,语气诚恳:“不用了,一条鱼而已,给孩子熬汤治病要紧。算是我这当叔叔的一点心意。”
他这话说得自然,既帮助了人,又不显得施舍,保全了对方的面子。
女子眼眶顿时又红了,这次是感激的。
她看着周维民年轻却沉稳的脸庞,看着他眼里真诚的目光,不再推辞,接过鱼,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!谢谢你同志!真是……真是太感谢了!我家住新街口街道办那边,鸦儿胡同31号院,我姓苏,叫苏晚晴。以后……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您!”
“苏大姐言重了,快回去吧,孩子等着呢。”周维民温和地笑了笑。
苏晚晴又再三道谢,这才提着鱼,脚步匆匆却又带着一丝轻快地向远处走去。那纤细而坚韧的背影,在冬日的湖边留下了一抹难忘的剪影。
等她走远了,傻柱才咂咂嘴,用胳膊肘捅了捅周维民:“行啊,维民!英雄救美啊!没看出来,你小子还挺怜香惜玉!”
阎埠贵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维民心地善良,助人为乐,是好样的。不过……这苏同志,看着确实挺不容易。”
刘光天和阎家兄弟则是嘟囔着:“那么大一条鱼,就这么送人了……”
周维民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和议论,他心里并无太多杂念,帮助一个为孩子焦急的母亲,是本能。但苏晚晴那双带着哀愁与坚韧的杏眼,以及“鸦儿胡同31号院”这个地址,却悄然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什刹海的水面重归平静,而某些故事的涟漪,或许才刚刚开始荡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