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二章：全民文化输出计划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手机消息提示音吵醒。
拿起一看，工作群里已经炸了锅——陈局长凌晨三点发了一份文件，标题是《关于推进跨文明文化交流工作的若干意见》，落款是宣传部门和文旅部门的联合公章。
我揉着眼睛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越看越精神。
这份文件的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：官方正式批准了“全民文化输出计划”，并将其升级为国家层面的跨文明交流战略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从今天开始，我不用再单打独斗了。宣传部门会协调媒体资源，文旅部门会开放景区和文化场馆，教育部门会在高校中征集志愿者，甚至连外交部都表示可以在“必要时提供跨文明外交支持”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红彤彤的公章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说实话，我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陈局长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文件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，“陈局长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不是我做到的，是你那份计划书写得好。”陈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但更多的是兴奋，“我把你的计划书提交上去之后，上面连夜开会讨论。结论是——这个计划不仅能解决记忆税的问题，还能开辟一个全新的文化产业赛道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经济价值。”陈局长说，“光是一部《霸道仙尊爱上我》的影视改编权就卖了十个亿。如果我们能把整个文化产业链打通，让地球的文化产品批量输出到三千世界——这笔账，上面算得很清楚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，他们支持这个计划，不全是为了拯救记忆？”
“当然不全是为了这个。”陈局长坦率地说，“但结果是一样的——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资源，上面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产业。双赢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那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？”
“你今天上午有没有空？来一趟局里，有个会要开。”
“什么会？”
“全民文化输出计划的启动会。”陈局长说，“参加的人不少——宣传口的、文旅口的、教育口的，还有几个头部文化企业的负责人。你来做主旨发言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，你。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，你最清楚该怎么落地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，早上七点半。
“几点开会？”
“十点。”
“好，我准时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翻身起床，洗漱换衣服。出门之前，我给林深发了条消息：“能量电容器怎么样了？”
“昨晚通宵调试，现在已经稳定运行超过六个小时了。”林深几乎是秒回，“赵教授说，如果今天白天不出问题，晚上就可以进行第一次能量转化测试。”
“好。测试的时候叫我。”
“你要来？”
“我要亲眼看看，文化灵气到底能不能被捕捉和储存。”
发完这条消息，我骑上共享单车往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方向赶。
路上经过顾临渊的奶茶店，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我看到队伍里有好几个穿着古装长袍的身影——显然是反向穿越过来的修仙界游客，正捧着手机刷短视频，等着买奶茶。
这个画面放在一年前简直不可思议，但现在看起来却无比自然。
我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：我们正在创造的，不仅仅是一个综艺节目或者一部电视剧，而是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——两个世界的人在同一片天空下，喝着同一种饮料，刷着同一个网络，讨论着同一个话题。
这大概就是文化输出的最高境界吧。
到了异常事务管理局，我发现气氛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大楼门口停了好几辆挂着不同牌照的公务车，大厅里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步履匆匆。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，立刻站起来说：“林老师，陈局长在二号会议室等您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上了三楼，推开二号会议室的门，里面已经坐了将近二十个人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，有穿制服的，有穿西装的，还有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先生，看起来像是某个文化机构的专家。陈局长坐在主位上，正在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。
看到我进来，陈局长站了起来：“来，给大家介绍一下——这位就是林晚，全民文化输出计划的发起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会议桌前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各位好，我是林晚。”
会议开始了。
先是陈局长介绍了一下背景情况，然后是宣传部门的代表发言，接着是文旅部门的代表发言。每个人都说了很多，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：上面很重视，资源很充足，就看怎么干了。
轮到我的时候，我没有用ppt，而是直接在白板上画了一张图。
“各位请看，这是我对全民文化输出计划的整体构想。”
白板上，我画了一个同心圆结构。
最内层是“核心内容生产层”——包括综艺、电视剧、电影、音乐、网文、漫画、游戏等主力文化产品。
中间层是“衍生生态层”——包括同人创作、周边开发、旅游体验、教育培训等延伸业态。
最外层是“基础设施层”——包括翻译系统、投票系统、能量转化设备、跨文明通讯网络等技术支撑。
“三层联动，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。”我用笔敲了敲白板，“核心内容吸引受众，衍生生态留住受众，基础设施保障体验。只有这样，我们才能把文化输出从一个短期项目变成一个长期可持续的产业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那位穿唐装的老先生率先开口：“林老师，你这个构想很大，但我想问一个问题——你有把握让修仙界的观众对我们的文化产品产生持续的兴趣吗？毕竟，他们的审美体系和价值观念跟我们完全不同。”
“老先生说得对。”我点了点头，“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‘强行推销’地球的文化产品。我的策略是——找到两个世界的共同点，以此为切入点，逐步扩大影响力。”
“共同点？”
“比如，爱情。”我说，“不管是地球人还是修仙界的人，都会为美好的爱情故事感动。《霸道仙尊爱上我》能在幽冥界爆火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“再比如，美食。”我继续说，“火锅能征服魔尊，冰淇淋能让鬼王流连忘返——这说明味觉的愉悦是跨文明的。”
“还有梦想。”我说，“修仙界的年轻修士想要突破境界，地球的年轻人想要实现自我价值——本质上都是在追求更好的自己。这种情感是共通的。”
老先生听完，沉思了一会儿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所以，我的计划是分三步走。”我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关键词，“第一步，用爱情故事和美食打开局面，让修仙界的观众对地球产生好感。第二步，用综艺和选秀节目展示地球的多元文化，让修仙界的观众对地球产生兴趣。第三步，用互动性和参与感留住观众，让他们从‘旁观者’变成‘参与者’。”
“这三步走的时间表是怎样的？”文旅部门的代表问。
“第一步已经完成了。”我说，“《霸道仙尊爱上我》的成功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。第二步正在进行中——我们计划在下个穿越日之前推出第一档跨文明综艺节目。第三步需要基础设施建设到位后才能全面展开，预计需要一到两个月。”
“太快了吧？”有人提出质疑。
“不快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大家都知道我指的是什么——距离实验截止日期越来越近，拒绝比例还差一大截。如果不能尽快拿出成果，说服更多的人拒绝穿越，那一切都将前功尽弃。
陈局长打破了沉默：“林晚说得对，我们没有时间按部就班。所以，我希望各部门能够全力配合，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计划落地。”
“宣传部门这边没问题。”宣传部的代表说，“我们已经协调好了几家主流媒体和头部自媒体，随时可以启动宣发。”
“文旅部门这边也没问题。”文旅部门的代表说，“我们可以开放几个标志性景区作为节目的拍摄场地，还可以协调博物馆提供一些文物展品用于文化展示。”
“教育部门呢？”陈局长看向另一个方向。
“高校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。”教育部门的代表说，“几所重点大学都表示愿意提供志愿者和学术支持。特别是外语学院的学生，可以作为跨文明交流的后备翻译力量。”
“好。”陈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那接下来，我们就具体分工——”
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。
散会的时候，我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。每个人的发言、每个部门的承诺、每个时间节点的安排——全都清清楚楚。
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陈局长叫住了我。
“林晚，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个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。”陈局长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，“公司派那边，昨天又联系我了。”
“他们还想合作？”
“对。但他们提了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他们要参与节目的制作和分发。”陈局长说，“他们说，他们有成熟的综艺制作团队和全球发行渠道，可以大大提高节目的制作效率和覆盖面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代价是，他们要在节目中植入他们的品牌广告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陈局长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我个人觉得，可以谈。”陈局长说，“公司派虽然之前跟我们有过节，但他们的制作能力和渠道资源确实是国内顶级的。如果能利用他们的力量加速计划的推进，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但他们的品牌广告——”
“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广告的内容和时长，确保不影响节目的质量和观感。”陈局长说，“如果你不放心，可以把广告审核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。”
我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谈。但有一条底线——节目的核心创意和制作方向，必须由我们主导。他们可以参与，但不能干预。”
“这一点我会跟他们说清楚。”
“另外，”我补充道，“如果他们真的想合作，那就拿出诚意来——把记忆备份服务的价格降到普通人能承受的水平。”
陈局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起来。
“你这是在趁机敲竹杠啊。”
“这叫等价交换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想要文化输出这块蛋糕，就得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。”
“好，我去谈。”
告别陈局长之后，我走出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大门，站在台阶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十一月的阳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林深发来的消息。
“能量电容器第一次转化测试成功！文化灵气可以被稳定储存了！你快来看！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第一步，成功了。
接下来，就该让三千世界真正见识一下，什么叫地球的文化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