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万资金到账带来的短暂兴奋,很快被更沉重的现实压力取代。
林凡很清楚,这点钱在张天禄那种体量的对手面前,依旧不够看。
他需要更快的资本增值,也需要更隐蔽的行动方式。
他减少了亲自去市场捡漏的频率,将更多精力投向了刚刚接触的金融市场。
他在券商那里开了户,投入了一百万作为初始资金,开始尝试性地进行股票交易。
他没有贸然去碰张天禄的“天禄集团”,那太明显,容易打草惊蛇。
他选择了一些自己通过集玉斋渠道、以及虎哥那边零碎信息分析出来的,与张天禄存在竞争关系或者其产业链上下游的公司,小笔买入,快进快出,凭借着一丝超乎常人的直觉(或许也有灵瞳带来的微妙影响?),加上恶补的金融知识和谨慎的操作,倒也小有盈利,一个月下来,账户里又多了十几万。
但这速度太慢了。
他将更多希望寄托在了那位海外掮客陈先生身上。
经过几次加密视频沟通,他最终选定了在维京群岛设立一个离岸公司架构,并通过该公司在瑞士银行开设账户,首批转移了一百五十万资金过去。
同时,他也委托陈先生留意北美西海岸一些总价不高、易于出租管理的小型公寓或联排别墅,作为潜在的后路。
处理这些事耗费了他大量心神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生怕留下蛛丝马迹。
期间,虎哥那边断断续续传来一些关于叶雨晴的消息。
她确实是个自由插画师,工作地点就在家里,社交圈子很简单,几乎不出门应酬。
车祸的调查结果也确实是酒驾追尾,看起来毫无破绽。
但虎哥提到一个细节,在车祸前大约一周,叶雨晴曾独自去过城郊一座废弃多年的民国疗养院附近写生,并在那里逗留了大半天。
那座疗养院……林凡记下了这个地点,总觉得有些在意。
至于那辆黑色轿车,线索依旧模糊,虎哥判断对方非常专业,很可能不是本地势力。
这天下午,林凡正在公寓里研究一支新材料股票的财报,门铃突然响了。
他心中一凛,立刻警惕起来。知道他这个住处的人极少。
他走到门后,透过猫眼向外看去——门外站着的,竟然是多日未见的叶雨晴!
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风衣,脸色比上次在医院时好了一些,但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苍白,左臂还吊在胸前。
她独自一人,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纸质手提袋。
林凡犹豫了一下,打开了门。
“叶小姐?你怎么……”林凡有些惊讶,侧身让她进来。
叶雨晴走进客厅,目光快速而隐蔽地扫视了一下环境,然后将手中的纸袋放在茶几上。
“我来还你钱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但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疏离,多了点……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“医药费,还有……谢谢你那天的帮忙。”
林凡看了一眼那个纸袋,厚度不小,远远超过了医药费的数额。“不用这么多。”
“剩下的,是谢礼。”叶雨晴语气坚持,她看着林凡,黑眸深邃,“我不喜欢欠人情。”
林凡没有再多推辞,他知道叶雨晴的性格。“你手臂恢复得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叶雨晴简短地回答,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有些犹豫,最终还是开口道,“另外……有件事,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
林凡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什么事?”
叶雨晴从风衣口袋里,拿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着的小物件,放在茶几上,推到他面前。
林凡解开软布,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、颜色深褐、带着泥土痕迹的木牌碎片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强行掰断的。
木牌上雕刻着一些极其古怪、扭曲的纹路,看久了竟然让人有些头晕目眩。
更让林凡心惊的是,他在这木牌碎片上,感受到了一股与叶雨晴体内那缕阴冷气息同源、但却浓郁了数倍不止的邪异能量!
“这是……”林凡瞳孔微缩。
“在我车祸现场附近的绿化带里找到的。”叶雨晴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,“我觉得……那不是意外。这东西,让我感觉很不舒服。”
林凡拿起木牌碎片,指尖传来的并非木质的温润,而是一种阴寒刺骨的感觉,甚至试图沿着他的手指往体内钻!
他体内那丝清凉能量自动运转,才将这股阴寒抵消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林凡沉声问道。
叶雨晴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茫然和一丝恐惧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感觉……它好像……在吸引着什么,或者……标记着什么。”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林凡瞬间明白了!这木牌碎片,很可能是一种邪门的法器或者诅咒媒介!
叶雨晴的车祸,就是有人利用这东西做了手脚!
目的,或许是为了在她身上留下标记,或者……通过伤害她来警告、威胁与她有关的人——比如自己!
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林凡心底窜起!动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一个女人!
“这东西很危险,你不能再碰了。”林凡用软布将木牌碎片重新包好,紧紧攥在手里,那阴寒之气不断试图侵蚀他,都被他体内的能量挡了回去。“这件事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叶雨晴看着他冷静而坚定的眼神,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丝,她轻轻点了点头:“你……小心。”
她没有问林凡要怎么做,也没有追问他的秘密,只是留下了这句提醒,便起身告辞。
送走叶雨晴,林凡看着手中那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软布包裹,眼神冰冷如刀。
对方已经不再满足于监视和威胁,开始动用这种超乎常理的手段了。
这木牌碎片,既是一个威胁,也是一个线索!
他强忍着立刻用透视眼深入研究这碎片的冲动,那上面的能量太过邪异,他怕贸然探查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。
他将其小心地锁进一个金属盒子里,贴上了几张从寺庙求来的、据说有镇邪作用的符纸(不知真假,图个心理安慰)。
必须加快速度了!
他再次联系了陈先生,催促他加快海外资产的配置流程。
同时,他也开始更加积极地通过集玉斋和虎哥的渠道,搜集一切与张天禄及其地产项目相关的信息,尤其是资金层面的。
几天后,一个从虎哥那里传来的、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,引起了林凡的注意:张天禄为了凑齐城东地块的最后一笔土地出让金,似乎正在暗中接触几家背景复杂的私募基金和地下钱庄,融资成本极高!
机会!
林凡眼中精光一闪!高成本融资,说明张天禄的资金链已经绷紧到了极限!如果这个时候,他的项目再出点“意外”……
他立刻打开电脑,调出“天禄集团”以及几家与城东项目相关的上市公司的股价走势图,同时开始搜索近期关于城东地块的任何负面新闻或政策变动迹象。
他像一个耐心的猎手,开始在错综复杂的金融数据和信息碎片中,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致命一击的机会。
他知道,这很冒险,一旦失败,可能血本无归。
但这也是最快、最狠打击张天禄的方式!
就在他全神贯注分析数据时,手机突然响起,是吴青远打来的。
“林凡,明天晚上有个私人小聚,来的都是圈内有些能量的朋友,你对翡翠眼力独到,过来一起坐坐吧。”
吴青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,但林凡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这种级别的私人聚会,往往不仅是交流鉴赏,更是信息交换和利益勾连的场合。
吴青远在这个时候邀请他,是单纯的提携,还是……另有用意?
林凡略一沉吟,便应承下来:“好的,吴老,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挂掉电话,林凡看着电脑屏幕上起伏的K线图,又看了看锁着木牌碎片的金属盒子,眼神深邃。
水面之下,暗流愈发汹涌了。
明天的聚会,或许会是另一个转折点。
他需要做好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