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“翠玉阁”明亮却不失柔和的灯光下，林凡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，牢牢锁定在角落那块黄褐色皮壳的全赌料上。
心跳，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视线穿透那层看似普通的皮壳，内部展现出的景象，与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块原石都截然不同！
没有耀眼的满绿，也没有清澈的冰底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浓郁得化不开、仿佛凝固了千年时光的深绿色！
绿色之中，还夹杂着丝丝缕缕沉稳的墨色，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独特而厚重的色彩。
种水并非顶级的玻璃种，却达到了冰种以上，更难得的是，玉肉的整体性极好，几乎看不到明显的裂纹和杂质！
这块头，这品质……如果能完整取出，价值绝对在数百万级别！甚至更高！
八万？这简直是白菜价！
林凡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惊呼，感觉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，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店里其他几块价格更高的半明料，暗中却用透视眼快速验证——那些料子要么内部有暗裂，要么色不正，价值远不如标价。
果然，神仙难断寸玉，表象再好看，也不及他这双眼睛看得真切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。
不能急，越是看到大鱼，越要沉得住气。
这块料子表现平平，标价八万在店里不算最高，但也不算最低，自己如果表现得过于急切，很容易引起老板的怀疑。
他装作初学者的样子，在店里踱步，最后才像是偶然发现似的，在那块全赌料前停下，蹲下身，拿出随身带的强光手电，装模作样地打灯看。
灯光压在皮壳上，只能看到一片浑黄，几乎没有任何表现。
这正是全赌料的特性，也是它价格相对较低的原因。
“老板，这块料子……”林凡抬起头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犹豫，“这莽带是有了，但皮壳有点粗，打灯也没什么表现啊，八万是不是有点高了？”
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、身材微胖、一脸精明的男人，姓钱。
他早就注意到这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像个有点闲钱又想做点投资的年轻人。
见林凡问价，他笑着走过来：“小兄弟，好眼力啊！这可是正宗莫西沙老坑的料子，你看这莽带多明显！玩全赌料，玩的就是心跳和眼力！八万，真不贵，说不定一切开，里面就是满色帝王绿呢！”
林凡心里暗笑，还帝王绿，这老板是真能忽悠。
他脸上却露出不信的表情：“钱老板，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。帝王绿哪是那么容易出的。我就是看着这块个头还行，想买回去学习学习。五万，您看行不行？就当交个学费。”
“五万？小兄弟，你这砍价也太狠了！”钱老板连连摆手，“不行不行，最少七万五！”
林凡站起身，作势要走：“那算了，我还是去看看别的吧。这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哎哎，别急着走啊！”钱老板连忙拉住他，脸上堆着笑，“看小兄弟你是诚心想要，这样，七万！最低了！再低我真没法卖了！”
林凡停下脚步，皱着眉头，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他再次蹲下，用手摸了摸那块石头，又看了看店里其他几个似乎也在关注这边动静的客人（其中有一个穿着讲究的老者，一直默默看着他们讨价还价），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般，一咬牙：“行！七万就七万！赌了！是转账还是现金？”
“哈哈，爽快！转账就行！”钱老板脸上笑开了花，在他看来，这块表现一般的全赌料能卖七万，已经是赚了。
林凡利落地完成了转账，七万块瞬间划出。
他看着钱老板招呼伙计帮忙把石头搬出来，心里那块大石才算落下一半。
“小兄弟，要当场解开吗？我们店里有老师傅，手艺一流！”钱老板热情地提议。
解石往往能吸引人气，如果涨了，更能带动他店里其他料子的销售。
林凡心里一紧，立刻摇头：“不了不了，钱老板，我这人胆小，受不了那刺激。拿回去自己慢慢研究，垮了也不丢人。”
开什么玩笑，这要是当场解开，露出里面那惊人的玉肉，他立刻就会成为整个市场的焦点，之前所有的低调努力都白费了。
钱老板愣了一下，也没强求，毕竟这种买了不敢当场解的客人也不少。
“行，那你自己小心点搬。”
林凡谢过老板，自己费力地抱起这块沉甸甸的“深水炸弹”，一步步挪出了“翠玉阁”。
他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跟着，包括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者的。
他不敢停留，更不敢去找之前合作过的小作坊。
这块料子价值太大，必须绝对保密。
他直接打车回到了新租的公寓。
关上门，反锁，拉上所有窗帘。
林凡才靠着门板，大口喘着气，看着客厅中央那块其貌不扬的石头，心脏依旧砰砰直跳。
七万换数百万！
这无疑是他获得异能以来，最大的一笔收获！
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解石。
激动过后，是更深沉的冷静。
这块料子如何处理，是个问题。
直接整体卖掉？恐怕很难找到能一口吃下并且出价公道的买家，而且容易暴露。
自己解开然后分批出售？风险同样不小，他对解这种大料毫无经验，万一失手，损失巨大。
他思考良久，最终决定——暂时不动。
他将这块珍贵的原石也用厚布包好，藏在了卧室最隐蔽的角落。
现在还不是动用它的时候，这将是他的战略储备，一张关键时刻能扭转局面的底牌。
藏好石头，他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越发沉静的自己。
短短一个多月，他从地狱爬回人间，并且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本和潜力。
但这还不够，张浩家的资产是以亿计的。
他需要更快的速度，更大的舞台。
几天后，林凡再次出现在“金玉满堂”，气质更加沉稳。
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购买原石，开始有意识地接触一些中小型玉石商人，了解行业内的信息和渠道。
他出手依旧谨慎，但眼光越发精准，偶尔会“运气很好”地买到几块内部有中等品质玉肉的料子，小赚一笔，既维持了“略有眼力的玩家”人设，又不至于太惹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