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专挑冷门时段去市场,比如中午饭点或者临近关门的时候。
专找那些生意清淡、老板不太在意的摊位。
出手果断,看准了就直接谈价,绝不拖泥带水。
买下的料子,无论涨垮,都直接带走,绝不在市场内解石。
他陆陆续续又入手了几块小料:
一块莫西沙的脱沙料,花了两千八,里面有一小团无色冰种,纯净度高,价值约一万五。
一块会卡的水翻沙皮小料,花了一千五,擦出紫罗兰色,虽然种稍粗,但颜色浓郁,价值约八千。
一块后江的色料,花了三千,内部有绿豆大小的艳绿色,种老色辣,价值过万。
这些料子他都没有立刻出手,全都带回家里,自己小心翼翼地擦出或切开小窗,确认价值后囤积起来。
他的银行卡余额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,从六万五到了八万,又突破了十万。
而他床底下那个装石头的纸箱,其实际价值已经超过了二十万。
这种如同仓鼠囤粮般的积累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他不再是最初那个身无分文、只能靠运气捡漏五十块的穷小子了。
他有了一定的抗风险能力。
这天下午,他逛到一个专卖“雷打石”的区域。
这种原石因为受到雷电轰击,表面往往有裂,风险极高,价格也相对便宜。
他的目光被一块脑袋大小、表面布满细密裂纹、颜色黝黑的雷打石吸引。标价五千。
透视之下,内部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。
表面的裂纹确实很深,几乎遍布了整个原石。
但在这些纵横交错的裂纹网络中心,却奇迹般地包裹着一团鸡蛋大小、完整无裂的玉肉!
那玉肉呈现出一种深邃的、如同海洋之心般的蓝色,种水达到了高冰,几乎接近玻璃种!
纯净,莹润,毫无瑕疵!
高冰蓝水!虽然个头不大,但就凭这种水和颜色,价值至少在三十万以上!
林凡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
这是他获得异能以来,看到的价值最高的一块料子!
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块料子表现太差了,全是裂,自己如果表现出过分的兴趣,很容易引起怀疑。
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,在摊位上翻捡着其他几块更小的、内部也确实一团糟的雷打石,最后才指着那块目标原石,对摊主(一个皮肤黝黑、像是常年跑边境的汉子)说:“老板,这块大的,裂成这样了,还能玩吗?便宜点,两千卖不卖?”
摊主瞥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:“兄弟,雷打场口的料子,玩的就是个险中求富贵!五千,不二价。嫌裂多你去玩公斤料啊。”
林凡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,围着那块石头转了两圈,又用强光手电(摊主提供的)装模作样地打灯看了看——灯光被表面的裂纹阻隔,几乎没有任何表现。
“三千!三千我拿了,亏了我也认了!”林凡咬咬牙,一副赌气的样子。
摊主似乎看他真像要买,想了想,摆摆手:“行行行,拿走吧,算交个朋友。”
林凡心中狂喜,但脸上还是那副“赌一把”的决绝,爽快地付了三千块。
他甚至没让摊主帮忙,自己费力地抱起这块沉甸甸的、布满裂纹的“险料”,步履“艰难”地离开了摊位,很快消失在人群里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绕了几圈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打车去了一个更远的、他提前物色好的私人小型解石作坊。
他需要将这块料子核心的价值安全地取出来。
在作坊里,他支付了更高的费用,要求单独操作,并且清理了闲杂人等。
按照透视看到的裂纹走向,他亲自在石头上画出切割线。
老师傅操作着大型油切机,沿着画线缓缓切入。
当那块包裹着高冰蓝水玉肉的核心部分被完整地取出来时,就连见多识广的老师傅也忍不住惊叹:“我的天!高冰蓝水!还是这么完整的!小伙子,你这眼光……神了!”
林凡看着灯光下那块如同凝固深海般的蓝水料,心中充满了激动。
但他很快压下情绪,付清工钱,用早就准备好的黑丝绒布袋将这块价值数十万的宝贝仔细包好,贴身藏在外套内袋里。
走出作坊,天色已晚。
华灯初上,林凡走在回“家”的路上,感受着怀里那块沉甸甸的、冰凉的高冰蓝水,又摸了摸手机里十万出头的余额,再想想床底下那价值二十多万的开窗小料。
他的总资产,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六十万大关。
不到半个月的时间,从身无分文到坐拥数十万资产,这一切,都源于那双眼睛。
他抬起头,看向城市中心最璀璨的那片灯火,那里是顶级富豪和权贵聚集的地方。
张浩,你等着。
我林凡,很快就会回来。
用你无法想象的方式。
他加快了脚步,身影融入夜色,依旧低调,不起眼。
但那双眼睛里,燃烧的火焰,却越来越旺。
揣着怀里那块价值数十万的高冰蓝水,林凡没有直接回桂花苑。
他在外面随便吃了碗面,又故意在几个商场转了转,直到晚上九点多,才像普通加班族一样,拖着“疲惫”的步伐回到住处。
客厅依旧安静,叶雨晴的房门底下透出一点光线。
林凡松了口气,这种互不打扰的状态正好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,反锁上门,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高冰蓝水料拿出来。
在台灯下,它呈现出一种深邃静谧的蓝色,莹润通透,仿佛将一小片海洋封印在了其中。
仅仅是握着它,就能感受到一种内敛的贵气。
但这东西太扎眼,不能留太久,必须尽快出手,而且不能通过常规渠道。
他没有再动用透视眼去“欣赏”,而是将其重新用黑丝绒布包好,塞进了衣柜深处,和那个神秘的铜疙瘩分开放置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凡彻底沉寂了下来。
他没有再去“金玉满堂”,甚至连门都很少出。
每天除了吃饭、睡觉,就是拿着之前囤积的那些开窗小料,用油石和砂纸反复打磨、研究,熟悉不同场口、不同皮壳表现下,内部玉肉的真实情况。
他在疯狂地积累实践经验,将透视眼看到的结果与外部特征一一对应。
他知道,光靠异能莽撞行事,迟早会出事。
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、靠经验和眼力吃饭的行家,哪怕只是个初出茅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