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壳很厚,视线穿透比之前更费劲,精神力的消耗让他额头见汗。
但终于,在石心位置,他“看”到了一小团约莫鸡蛋黄大小的绿色!
那绿色非常鲜艳,虽然种水看起来只是糯化底,不算顶级,但颜色正,均匀,而且最关键的是,那一小团绿色周围,几乎没有明显的裂纹和杂质!
在这块满是裂绺的石头里,它奇迹般地保持了完整!
按照市场价,这么一小块掏出手镯是不可能的,但做几个饱满的戒面或者小吊坠,价值起码能翻十几二十倍!卖个万把块问题不大!
就是它了!
林凡心中一定,但脸上不动声色,甚至故意皱了皱眉,把石头掂量了几下,对摊主说:“老板,这块……裂成这样了,三百卖不卖?”
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瞥了一眼,挥挥手:“五百最低价了,公斤料都这价,赌的就是个运气,嫌裂多你挑别的。”
林凡装作犹豫了一下,又看了看旁边几块,才“勉为其难”地说:“行吧,五百就五百,赌一把!”
他爽快地付了钱,把这块沉甸甸的石头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。
整个过程,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心存侥幸、想碰运气的普通年轻人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他没有立刻去解石区——那样太扎眼了。
他继续在摊区晃荡,又花一千块买了两块表现尚可、但内部其实很一般的原石,作为掩护。
直到感觉精神力恢复了一些,他才背着包,走向市场公共的解石区。
解石区更是热闹,刺耳的切割声、打磨声不绝于耳,围观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。
不时爆发出“涨了涨了!”的惊呼或是“哎,垮了……”的叹息,赌石的风险与刺激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林凡找了个相对冷清的角落,租了台小型水切机。
他先拿出那两块一千块买的原石,故意当着几个围观者的面切开。
果然,一块是白肉,一块只有几条稀碎的绿,基本垮了。
围观的人摇摇头散开了,没人再关注这个运气不好的年轻人。
林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这才拿出那块五百块的公斤料,固定在机器上。
他画线的位置很讲究,刚好避开核心那团绿色,又能擦边看到一点表现。
“嗡——”切割片转动,带着水流,缓缓切入石皮。
几分钟后,一片石皮被切下。
露出切口的面,依旧是灰白的石头,只有靠近中心的地方,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绿意。
“垮了垮了,没啥表现。”
“公斤料嘛,正常。”
旁边偶尔路过的人瞥了一眼,都没停留。
林凡心中却是一喜。
要的就是这种效果!
他换了个角度,开始小心翼翼地擦石。
砂轮摩擦着石头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。
随着石粉被水冲走,那一抹绿意逐渐变得清晰、浓郁起来!
“哎?出绿了!”
“好像色还不错!”
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围了过来。
当林凡最终将那鸡蛋黄大小、颜色阳绿、种水达到糯化的玉肉完整地擦出来时,周围已经聚了七八个人。
“嘿!小伙运气可以啊!公斤料掏出这么一块好色!”
“虽然是糯化,但色正,没裂,取戒面能值不少!”
“小兄弟,这块料子卖不卖?我出一万!”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开口。
“一万?老王你心太黑了吧?这色阳,没毛病,我出一万二!”另一个瘦高个立刻加价。
林凡心中暗笑,果然和他预估的差不多。
他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、像是被惊喜砸懵了的表情,犹豫了一下,对那瘦高个说:“行,一万二,卖了!”
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
看着手机到账的一万二千块,林凡心里美滋滋。
成本五百,净赚一万一千五!
这比捡漏古玩来钱快多了!
但他没有得意,反而更加谨慎。
他知道,刚才的一切,虽然在他刻意低调下没引起太大波澜,但难保没有有心人注意到。
他收拾好东西,立刻离开了解石区,再次汇入市场的人流中。
资本,又厚实了一些。
他摸了摸帆布包里那个贴身藏好的铜疙瘩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是继续在这种低端摊区小打小闹,还是……去那些有明料或者半明料,风险稍低,但资金要求更高的店铺看看?
他正思考着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家装修颇为雅致的店铺橱窗,里面陈列的一块巴掌大小、皮壳紧实、带有一条明显绿色色带的半明料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标价:五万。
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,视线穿透而去……
这一次,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跳!
那条显眼的绿色色带,只是薄薄的一层,像贴上去的皮,下面大半部分都是灰白的狗屎地,杂乱无章,毫无价值。
典型的“靠皮绿”,骗死人不偿命的那种!
林凡心里暗骂一声奸商,赶紧移开目光,生怕多看一秒都会浪费自己宝贵的精神力。
这五万块要是砸进去,裤衩都得赔光。
果然,这地方处处是陷阱,没这双眼睛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他揉了揉愈发胀痛的太阳穴,连续使用透视眼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。
看来今天不能再轻易动用能力了,得缓一缓。
他决定改变策略,不再主动去寻找目标,而是像个真正的游客一样,在各个摊位和店铺之间闲逛,用耳朵听,用眼睛看(普通的看),积累经验,熟悉行话和套路。
他听到有人在讨论“莽带”和“松花”,看到有人为一块开窗见绿的原石争得面红耳赤,也看到有人花大价钱买下的石头一切开,顿时面如死灰。
赌石,一刀天堂,一刀地狱。
这话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直到下午,感觉精神力恢复了大半,林凡才重新开始行动。
他没有再去碰那些价格高昂的半明料,依旧将目标锁定在价格低廉的全赌毛料上。
这样即使亏了,也不至于伤筋动骨。
在一个专卖缅甸后江场口小料的摊子前,他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