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古典的殿内。
秦玉瑶双腿盘坐在床上,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素白的胸衣,胸前露出一道雪白的沟壑。
深邃迷人。
不过此刻,秦玉瑶神情凝重,身躯也有些紧绷。
她没想到前天洛渊随口一提,竟然真被说中了,她真的中了碧鳞蟒的毒。
床边!
还站着一个穿着暗青色长裙的老妪。
她看起来很老了,满脸皱褶,手里拿着一盒银针,说道:“我要开始为你驱除毒素了,会有点疼!”
老妪的声音有些沙哑,说话时,拿起一枚银针。
秦玉瑶深吸一口气,答道:“我明白!”
随即,一枚银针就刺入她胸口的穴位,秦玉瑶身躯微微一颤,喉咙发出吃痛的声音。
“忍耐一下,很快就过去了!”
老妪的动作却是极快,不断地取出银针,然后快速插入各处经脉穴位之中。
“碧鳞蟒的毒极为阴险,平时难以察觉,可一旦发作,对经脉会有极大的损伤。”
老妪解释着说道。
秦玉瑶却没心思去听她说什么,随着身上的银针越来越多。
她只觉得一股灼热在体内流窜,与毒素纠缠抗争!
时而发热,时而发冷。
这个过程极为痛苦!
秦玉瑶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,胸衣被浸湿,露出一片湿透的痕迹。
这场面属实有些香艳。
约莫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……
“噗!”
秦玉瑶突然一声吃痛,吐出一口发黑的血。
老妪见状,连忙取出一枚碧绿丹药,塞入她口中,说道:“这是清血丹,你含在嘴里,不要吞!”
丹药入口之后,一股清凉之感在口腔中漫开。
秦玉瑶痛苦的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,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,有些触目惊心。
良久!
毒素总算彻底清除……
老妪把她身上的银针一根根的拔下来,收入那个盒子中。
“幸亏发现得早。”
老妪收起银针,用沙哑的声音说道:“你要是再晚来一个月,那就晚了!”
“十几年前,也有内门弟子中了这种毒,没有及时发现,导致经脉尽毁。”
秦玉瑶闻言心中一颤,有些后怕,要不是洛渊提醒了她,等毒素发作,一切都晚了。
这对一个修士来说,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。
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心中暗道:“他现在已经回杂役区了吧?”
不知为何……
一时间,她心中竟有些复杂,有些不太愿意这个观感还不错的师弟回到杂役区。
秦玉瑶整理衣裙,对老妪说道:“多谢苏长老,这两天劳烦你了。”
老妪摆手:“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,你也是为了宗门的任务才受的伤,这都是应该的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杂役区。
山脚下的一座小木屋内。
洛渊站在客厅的一侧,催动灵力后,掌心轰的一声,浮现一团拇指大小的火球。
经过这几天的修炼……
终于从一开始的小火苗,变成小火球了。
有进步!
小火球悬浮在掌心上,火焰跳动,映得的脸都半边发红。
“去!”
洛渊笑了笑,手掌朝着面前的墙壁拍出。
小火球顿时射出!
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度,击在墙壁上。
呲!
用木板打造的墙壁上,多出了一个焦黑的坑,还不断地冒起了黑烟。
洛渊上前观察,还差一点没有洞穿木板。
“总算是有点杀伤力了!嘿嘿!”
这火球用来杀妖肯定还不行,可一阶初期的妖兽挨上几下,也要吃些苦头。
洛渊嘴角微微上扬,这几天他每晚都在修炼火球术,如今终于能勉强拿得出手了。
至于另外一门轻身术,他还没学。
他觉得术法这东西,不在多,而在精,先把这火球术学会了再修炼轻身术也不迟。
就在这时。
咚咚!
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洛渊眉头一皱,这时候,谁会来找他?
心中有些警惕……
“洛渊,是我!”
正疑惑间,谭平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洛渊松了口气,又想这家伙这么晚了来干嘛?不会又想拉我去春风楼庆祝吧?
这家伙还真干的出来。
不过还是走过去,把门打开了,见谭平手里还提着两袋东西。
洛渊有些疑惑:“来就来,这么客气干涉么?”
谭平嘿嘿一笑,说道:“都是些吃的,酒水,这可是我刚下山去买的,还热乎。”
“这不是想着你突破了,给你庆祝一下嘛!”
他进门来,把东西放在桌面上,口里说道:“说起来,咱们兄弟也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。”
洛渊笑着点头,这倒也是。
刚入宗门那一年,他也没少跟谭平厮混在一起,钓鱼撵兔子的事情没少干。
只是后来谭平沉迷去春风楼……
交往也就渐渐少了。
洛渊坐了下来,桌面上已经摆满了菜肴,一整只的烧鸡,红烧鱼、玉带虾仁、八宝葫芦鸭等。
还有一壶酒。
这些菜肴都是他以前喜欢吃的,刚修炼完火球术,还真有些饿了,一时间食欲大动。
谭平端起酒壶倒了两碗酒,说道:“来今天咱们必须庆祝一下。”
“干了!”
洛渊端起碗,两人碰了一下,咕噜一口喝下。
谭平吃了一口菜,心情有些复杂的说道:“说真的,我没想到你能突破……”
“我本来都想好了!”
他喝了酒,脸上渐渐发红,道:“等明年下山后,跟你一起找个凡人城池,买一大块地,再娶几十个小妾,生儿育女,创建家族,其实也挺不错的!”
“我才不去当什么散修……”
洛渊听完也笑了,他何尝没有这样的打算呢?
还好系统来得及时!
可别小看他们只是炼气初期的修士,在这宗门之中,只能当个小杂役,干最累的活。
但到了凡人之中,要赚钱买地,娶妻生子,开创一个凡人富贵家族,还是轻而易举的。
别的不说……
三年杂役生涯,宗门遣散费就有三千两白银。
这可是一大笔钱。
对于宗门来说,珍贵的是灵石,至于黄白之物,大把下面的附属家族上供。
每年送来宗门的物资,钱财都是天文数字。
不然这么多杂役吃什么?
这些钱宗门都是用来打发杂役用的,没别的用途。
而那些凡人家族也不是不求回报的付出,他们可以获得宗门的庇护。
遇到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,可以请宗门援手。
比如遇到其他散修勒索、妖兽袭击,或者求一些治病的丹药之类的。
谭平又喝了一大碗酒,有些微醺的道:“既然你还有机会就一定要再拼一把!”
“我肯定是要下山了,我已经决定要创建家族!”
他哈哈笑道:“不让我长生?哼,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长生呢?把我血脉传下去!”
洛渊现在也有些头脑发热:“现在哪能说得准?我要入不了内门,到时就跟你一起创建家族!”
他看着谭平的模样,心情有些复杂。
曾几何时……
洛渊记得谭平也是意气风发,一心向道,此时却已经彻底放弃。
不禁有些唏嘘。
不过修仙就是这么残酷,就连现在的洛渊,梦醒时,都还偶尔会患得患失。
谁能保证自己能走到那一步呢?
两人一直聊到深夜……
直到大家都有五六分醉意,谭平这才起身告辞:“我明天还要除草,就不留下来陪你了。”
洛渊搀扶着他出门,问道:“还能走吗?”
“没问题!”
谭平说完就啪的一声,摔倒在地上。
洛渊:“……”
谭平又摇晃着站了起来,似乎清醒了不少,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袋塞给洛渊。
“这是给你的贺礼,差点忘了。”
洛渊不想收,谭平却硬放他怀里,道:“我在这里,就你一个朋友,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!”
“收下吧!”
谭平继续道:“没什么值钱的,里面有一块玉,是我偶然得到的,带身上修炼,好像有些静心凝神的效果。”
“以后你带着它……”
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:“我走不到的路,你替我走一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