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岭心中清楚,“不分高下”绝非他的终点。他要做的,是将眼前这位前辈彻底击溃。
生死之间,苏岭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无比,一抹疯狂的杀意在眸底深处燃烧。
“既然要打,那就打个痛快!”
“拼了!”
下一秒,苏岭周身气息陡然一变。他双眸中寒光乍现,体内《九阳飞虹神功》运转至极限。每一寸肌肉紧绷,每一条经脉鼓胀,浑身上下最后一丝真气都被压榨出来,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。
嗡!
指尖之上,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。那光芒炽热如火,绚丽如虹,竟再次凝聚出一根比之前更加庞大、更加威严的古老巨指。
这一幕,让对面的王重阳瞳孔猛地收缩。
连续两次施展天阶武学,这小子体内真气为何如此浩瀚?
这简直违背常理!寻常大宗师早已油尽灯枯,可苏岭的气息不仅未衰,反而愈发磅礴,甚至比普通大宗师还要精纯深厚。
王重阳眉头紧锁,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
他并不知道,苏岭的 早已通过“涅盘丹”脱胎换骨。丹田重塑,经脉拓宽,这种完美无瑕的身体构造,本就是天生修炼宝体。
再加上他修习的并非普通 ,而是融合了《飞虹心法》与《九阳神功》精髓的天阶上品武学——《九阳飞虹神功》。
多重因素叠加,造就了苏岭此刻堪比大宗师的恐怖底蕴。
此刻,苏岭双瞳如火炬般燃烧,战意沸腾。他那两根手指尖端,神光流转,隐隐有大道符文闪烁,一根巍峨如山岳般的金色巨指,已然成型,蓄势待发。
两道指风交错,空气仿佛在这一瞬被强行撕裂。
原本凝若实质的威压,陡然间呈几何倍数暴涨,竟生生将头顶厚重的积雨云层震得溃散开来。苏岭那张原本俊朗无匹的面庞,此刻却褪去了所有血色,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。他深吸一口气,丹田内那股浩瀚如海的真气,竟在短短数息之间被抽空了大半,空空荡荡,再无半点盈余。
大荒囚天指,此乃上古禁忌绝学,非但招式霸道绝伦,更是对施术者根基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。寻常武者莫说连出两指,便是第一指完美施展,也需耗费半条命。然而此刻的苏岭,不仅做到了第二指的完整释放,更是以拼尽全力的姿态,引爆了这股足以撼动山河的力量。
这一指落下,便是一座小山的崩塌;即便是当世大宗师,若敢正面硬撼,亦会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无情抹杀,神魂俱灭。
“大荒囚天指——二指碎山河!”
苏岭缓缓吐出一口夹杂着血沫的浊气,苍白的嘴角竟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。那只高高举起、因脱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,并未因此停滞,反而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姿态,凌空点出。
嗡——!
一声宛如太古雷音般的轰鸣炸响,天地变色。金色的指芒化作两道擎天巨柱,无视空间的阻隔,带着碾碎一切的威严,径直撞向那滔滔不绝的剑气长河。尽管速度看似迟缓,但那股碾压众生气势,却让周遭的气流都为之凝固。
咔嚓!
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。
王重阳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煞白,紧接着又泛起一股诡异的潮红。他喉头一甜,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翻涌气血,闷哼一声,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,在数千名全真 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重重砸落在地,鲜血狂喷。
死寂。
整个终南山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刚才还喧嚣尘上的战场,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。众人瞪大了双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曾经名震天下、被誉为五绝之首的中神通,此刻却萎靡不振,吐血败退。
三招。
仅仅三招,那位被大宋江湖公认为天下第一的王者,就这样陨落了?
数百名全真 僵立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灵魂被抽离,只余下呆滞的眼神。全真七子浑身剧颤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他们心中的信仰崩塌了,那个不可战胜的师尊,竟然输给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底蕴的年轻人?
这人,究竟是人是魔?
远处的古墓派阵营中,林玉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,眼中满是震撼与激动交织的光芒,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片归于平静的废墟之上。
月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林玉死死攥着衣袖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难以置信地望向那道挺拔背影。
那个比她还要年幼几岁的少年,竟然真的赢了王重阳。
三招。
仅仅三招,便让江湖上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全真教祖跌落神坛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林玉贝齿轻咬下唇,眼底满是震撼与痴迷。除了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林朝英前辈,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能将王重阳逼至如此狼狈境地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对方年仅弱冠。
简直是妖孽转世。
不远处,小龙女与李莫愁目光交汇,皆在彼此眸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狂热。
“哇!道士哥哥好厉害!”小龙女双眼亮如星辰,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,心中雀跃不已,“只用了三招就打跑了大坏蛋!”她暗自盘算着,定要缠着这位英俊的道士哥哥,讨教那套神鬼莫测的武功。
李莫愁则静静伫立,美眸深处异彩连连。
望着苏岭那宛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,她心中最后一丝傲慢彻底崩塌。
臣服。
彻底的臣服。
“我李莫愁何德何能,竟能拜入这等绝世强者门下。”一股庆幸之情涌上心头,此前所有的不甘与怨毒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仰望强者的虔诚。
终南山巅,死寂一片。
王重阳缓缓起身,抬手拭去唇角渗出的血丝。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苏岭,声音沙哑却清晰:
“苏小友武道通神,老道输了。”
苏岭面色略显苍白,但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,拱手还礼:
“承让。若非王前辈恪守三招之约,凭苏某此刻修为,恐难全身而退。”
王重阳苦笑摇头,摆了摆手:
“愿赌服输。你那套指法已臻化境,匪夷所思,老道纵是拼尽底蕴,也难以抵挡。”
说到此处,他转头望向远处那座气势恢宏的重阳宫,眼神悠远:
“既已落败,按照约定,这座道宫,归你了。”
轰——!
此言一出,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上千名全真 哗然失色,甚至包括全真七子在内,纷纷惊呼出声。
“师尊!!”
“不可啊!”
“全真基业,岂能拱手让人?”
喧闹声如潮水般涌起,整个终南山巅仿佛煮沸了一般。
就在这时,一声怒喝炸响。
“住口!”
王重阳双目圆睁,这一喝之中蕴含深厚内力,声如龙吟虎啸,又似惊雷滚滚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,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苏岭眼眸微眯,心中不禁凛然。
看来王重阳硬接那一指的暗伤并未影响根基,刚才的狼狈,不过是表象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