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你居然背着我被别的老女人分配走了?!”
尖锐的萝莉音顺着手机扬声器砸出来。
声音很大,带着刺耳的破音。
震得苏宇耳朵嗡嗡直响。
他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脱手砸在大理石地砖上。
他下意识把屏幕拿远了半米。
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冷硬的冰。
原主的记忆翻滚上来。
苏小雅。
他异父异母的妹妹。
两人在重组家庭里长大,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
这丫头是个绝对的怪胎。
也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病娇。
上初中那会儿,有女生给苏宇递了封情书。
苏小雅转头就黑了那个女生的电脑。
把人家电脑桌面全换成了恐怖骷髅头,吓得那女生连夜转学。
十五岁那年。
三辆挂着白牌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苏家楼下。
几个穿黑西装的国家特工把她接走了。
从那以后,苏小雅成了国家信息安全局最核心的秘密武器。
苏宇揉了揉发酸的鼻梁。
“小雅,你先冷静点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安抚这颗定时炸弹。
“这也是国家强制分配的,分配局的装甲车直接堵在宿舍门口,我没法选。”
“我不听!”
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脆响。
像是一个陶瓷马克杯砸在了硬质地板上,碎得稀里哗啦。
苏小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“我算好了时间的!”
“我潜伏在分配局的外围网络整整三年。就等着你过十八岁生日这天。”
“那套破系统的防火墙厚得像乌龟壳,我熬了五个通宵才写好隐蔽木马。”
她狠狠抽了一下鼻子,呼吸急促。
“只要十二点一过,超级计算机开始匹配,我的木马就会把我的名字替换进去。”
苏宇听得冷汗直冒。
把国家S级婚配系统当自家后花园逛?
这丫头胆子比记忆里还要大。
“我就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!”
苏小雅在电话里又哭又闹。
“就差两分钟!”
“那个破电脑竟然提前结算了匹配程序!”
“直接把你发给别人了!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哥,你别要她。”
“那个楚清冷有什么好?”
“她比你大那么多,一天到晚板着个死人脸。”
“江城大学谁不骂她灭绝师太?”
“她就是个没情调的老太婆,她就是图你的身子!”
“啪!”
楚清冷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玻璃展柜上。
展柜里的人台模型剧烈晃了两下。
灰色的高定西装都跟着抖。
“老太婆”三个字,精准地踩爆了她的雷区。
楚清冷脸上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。
破了扣子的白色西装领口跟着上下抖动。
她大步跨过来,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闷响。
一把从苏宇手里抢过那台碎了角的手机。
手指在屏幕上用力一滑。
她将免提音量调到最大。
把手机端在嘴边,丹凤眼微微眯起。
“小妹妹。”
楚清冷的声音像含着冰渣,冷得刺骨。
“按法律,你现在得叫我一声嫂子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死寂。
只有苏小雅粗重不甘的喘息声传过来。
楚清冷扬起下巴,像只斗胜的孔雀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宇。
空出的左手理直气壮地挽住苏宇的胳膊。
哪怕苏宇现在只穿着一件破布条一样的冲锋衣和防弹背心。
她也毫不在意地靠了上去。
“你叫苏小雅是吧?”
楚清冷冷笑一声。
“少在电话里做你的春秋大梦。”
“我和你哥的《国家强制婚姻登记表》,已经盖了国徽钢印。”
“我名下百亿财团的股份,就在一小时前,已经全转到了你哥名下。”
“我现在,是他名正言顺、受法律最高保护的妻子。”
她咬重了“妻子”两个字。
字字句句往苏小雅的心窝子上扎。
“你懂个屁!”
苏小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在电话里尖叫。
“你除了有几个臭钱,你还有什么?”
“你这叫非法侵占!你强迫我哥!”
“强迫?”
楚清冷轻蔑地哼了一声。
“我能让他在市中心横着走。”
“只要他想,江城所有的奢侈品店我现在就能买下来给他当衣帽间。”
她死死捏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。
“你呢?”
“你一个躲在机房里敲键盘的小丫头片子,拿什么跟我抢?”
“你连见他一面,都得偷偷摸摸翻墙出来吧。”
男装店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。
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老板靠在吧台上。
她连瓜子都不嗑了。
瞪大眼睛看着楚清冷,像在看一出精彩的豪门宫斗剧。
旁边的秦红叶则眉头紧锁。
作为国家安保人员,她对“黑客入侵分配局”这种事极度敏感。
秦红叶大步走过来。
“苏先生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电话里的人是谁?如果她真的入侵了国家网络,我必须立刻上报安保局。”
苏宇赶紧摆手。
“别别别,小孩吹牛呢,别当真。”
他急出一身汗,转头去拉楚清冷的胳膊。
“老婆,把电话给我,我劝劝她。”
他真怕这两个疯女人隔着网线把天给捅破了。
楚清冷身子一侧,躲开苏宇的手。
她把手机举高。
根本不给苏宇和稀泥的机会。
“认清现实吧,小妹妹。”
楚清冷对着话筒,继续输出。
“以后少给你哥打电话。”
“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叫我老女人。”
她眼神冷厉,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“我直接让国家网警查你的Ip,把你关进少管所喝茶。”
电话那头的苏小雅突然安静了。
这种安静透着一股诡异的压抑感。
仿佛暴风雨降临前的海面,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苏宇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太了解苏小雅了。
这丫头平时又哭又闹,那都只是撒娇。
一旦她不说话了。
就是要干翻天的大事。
“小雅?”苏宇试探着对屏幕喊了一声。
扬声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笑声有些神经质,透着病娇特有的偏执与疯狂。
“楚清冷。”
小雅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“你真以为,一张破纸就能锁住我哥?”
楚清冷皱起眉头。
手指抠进了手机保护壳的硅胶边缘。
“楚清冷你别得意。”
苏小雅的声音在扬声器里炸开,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“你以为纸质档案锁进保险柜就安全了?”
“我现在就黑进国家分配局的总服务器。”
“把你们的婚姻档案,彻底粉碎!”
话音刚落。
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在电话里疯狂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