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完路演之后,李欣蕊回到魔都继续进组拍戏。
临近元旦,各种晚会的邀请函像雪片一样飞过来。
有卫视的跨年晚会,有平台的年度盛典,还有一些商业活动想让她去站台。
王成海把那些邀请函翻了一遍,一个一个地回了“不去”。
他跟李欣蕊说:“你们剧组要赶进度,今年元旦的活动都推了,而且你元旦那几天正好是《演员的诞生》上映的时候,得去跑几场宣传。”
李欣蕊说“好”。
她对这种安排没什么意见。
以前没热度的时候,元旦都是一个人在宿舍煮碗面就算过了,现在有戏拍、有宣传跑,反而比以前踏实。
之后的安排她也听王成海提了一嘴,又接了几个综艺,还有一部电影,虽然不是主角,但她挺满足的。
今年她的收入比之前翻了好几倍,热度也上来了,日子过得快得要命。
她有时候晚上收工回到酒店,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日历,发现上一次完整休息的那天已经想不起来是哪天了。
但她不觉得累。
这种充实的生活让她觉得每一天都有重量,踩下去是实的。
钟信诚那边,基本上每天都要刷存在感。
他没有像上次在京城那样送很贵重的东西,就是让人每天送点吃的过来。
今天是一个最近很火的甜品店的小蛋糕,明天是老字号的一盒点心,后天是一袋她之前提过一次的果脯。
东西不贵,但每一件都能让她在收工回来的时候在桌上看到一个纸袋,然后打开来看里面是什么。
她跟他说过很多次不要再送了,他在微信上回“好”,第二天照送。
有一天她收工之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:“不要再送了,我最近拍戏需要断碳水。”
他回得很快:“不用那么刻意减肥。”
“上镜不好看。”
“你上镜一直很漂亮,不用刻意去减。”
李欣蕊看着那行字,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
她现在已经习惯了。
他就是这样,嘴上说“好”,但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反复拒绝了,只是每天收工回来看到桌上那个纸袋的时候,会叹一口气,然后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。
今天是一盒桂花糕,明天是一袋杏仁饼,后天是一小罐蜂蜜。
她把那些东西分给桃子她们吃,自己只留一点点。
张霖辉那边,剧组拍摄得很顺利。
他这部戏的进度比预期的快,基本上能在元旦之前杀青。
他在微信上跟李欣蕊说这件事的时候,语气比平时轻松。
他说杀青之后元旦他比较忙,有一个卫视的录播要参加,还有一个直播要去,所以在不拍戏的空档都在排练。
伴舞已经提前过去跟他一起合练了,每天排到很晚。
他说这部戏结束之后王成海给他安排了半个月的休息,他准备回老家过年。
“你今年回不回家?”他问。
李欣蕊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化妆间里等上妆,她拿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:“过了元旦又要进组,今年回不去了,不过下次进组之前我会回去一趟,在家待两天。”
张霖辉那边回得很快:“那也行,你什么时候回去跟我说一声,我看看能不能对得上。”
“你不是要排练吗?”
“排练又不是天天排。”
“那到时候看时间吧。”
张霖辉发来一条语音,李欣蕊点开听的时候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他已经很久没用过的、有点欠揍的调调:“行啊,现在都要看你的时间了。”
李欣蕊看着那条语音的波形,低头打字:“托顶流的福,我现在也是有热度了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?”
“说了看时间。”
张霖辉又发了一条语音,这次语气比刚才收了一点:“我杀青回来之后咱们好好出去吃一顿。”
“到时候看时间吧。”
“李欣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躲我?”
李欣蕊看着那行字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。
她打了一行字又删了,最后发出去的是:“没有,就是最近比较忙。”
“那行,等你忙完。”
她把手机放下,靠着化妆间的椅背坐了一会儿。
她跟张霖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。
从那次车祸之后,从她发了那条“以后也不会有其他关系”的动态之后,她就慢慢地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。
她给他发消息的频率变少了,有时候他发来的消息她隔一天才回。
不是她故意的,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但今天这几句对话里,她发现那个隔阂好像淡了一些。
他的语气还是以前那样,她也难得地跟他打趣了几句。
她说“我现在可红了”的时候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下,因为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不像她了。
但他说“你少来”的时候,语气跟以前一模一样,像是那些拉开距离的日子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她想起他们上一次这样说话是什么时候。
好像是车祸之前,在那个小饭馆里,他吃了三碗饭。
那时候她还没有搬新家,还没有跟钟信诚吃那么多次饭,还没有被白冉冉打,还没有被全网骂。
她坐在化妆间里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,忽然觉得好像也没过多久,但又好像过了很久。
上妆的时候麦麦问她“今天心情挺好的”,她说“还行”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张霖辉没有再发新的消息过来。
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化妆台上,对着镜子让麦麦给她描眉。
她想等这部戏拍完,等元旦的活动跑完,等下次进组之前回老家那两天,也许可以见一面。
她只是不知道那个“见一面”到时候会不会真的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