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保国点头同意。
他思想虽然保守,可也有一点好,决定了的事,就不会轻易改变。
这回倒是很顺利,鉴于王庆一家这么大气,村长甚至做主,地里还没收的庄稼,村里帮着收,到时候给送过去。
种麦子的地是王保国打理出来的,看到时候谁种,等夏收时,再补一百斤麦子。
至于坟地,那根本不用说,王向前的爷爷,和王庆爷爷的父亲,也就是他太爷,那可是堂兄弟,实际上整个王家庄姓王的,往上数几代,都是琅琊王氏一脉,自家老坟山还能叫别人破坏了?
刚捋清这种根源关系的时候,王庆还感叹,自己穿越怎么不是穿在东晋西晋时期,王与马共天下那该多风光?
再不济隋唐也行啊!
“庆儿,我们都去四九城住哪啊?”从村长家出来,王保国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不过已经在开始为以后考虑了,“要不我们年后再过去吧,到时候你手头也宽裕些。”
王庆直接摆手:“不用!家里收拾收拾就赶紧过去,我已经答应了两家人去做席,到时候你要给我打下手。
往后我多教教你做菜,等我们父子名气打开,肯定不愁活接,至于住处,我那院子倒座房还空的多,咱们再租一间就是。
暂时先将就一下,等有钱了,打听看看直接买一套,以后彻底把家暗下来!”
“行,那都听你的!”王保国一听儿子早有打算,也放下心来,不过还是担心问道:“咱们在城里四处给人做席,不会影响你工作吧?还有这制度上没问题么?”
“老爹,放心吧,以后做席你才是主力,我只有休假时才外出,另外就是人家向咱厂里借人,这又另说。
至于制度?
这又不是倒买倒卖,靠手艺吃饭,什么时候都不会有问题!”
王保国这才放下心来。
回到家里,匆匆弄了些吃的,王庆便马不停蹄的往区里赶,要去区派出所办迁移证。
“老爹,你在家里赶紧收拾收拾,然后就这三两天就过去,我到了区里,办好事直接就从那边回了,明天还上班呢!”
“晓得了!”
大兴县区政府在黄村,可不近呢。
等他从区派出所出来,都下午四五点了。
“诶?这不是小王师傅么,什么时候来的,家里坐坐?”
王庆正想着天黑前能不能赶回城里,突然一个有些惊讶的声音好像在叫他。
寻声看去,原来是肖拥军,就他之前做喜宴那家当新郎那个。
“是肖哥啊,这是回来探亲?”
“嗨,探什么亲啊,我媳妇在城里上班,爹妈身体都还壮硕,我这是陪领导下乡来着!”肖拥军说着指指远处停着的威利斯吉普,“给领导当司机!”
王庆这才注意到,区政府院子角落的一台军绿色敞篷,帆布的顶棚,没门,车身两边有个大缺口,直接跨着上车的那种。
而且车身的车况也有些惨不忍睹,要不是肖拥军说是开来的,他还真怀疑这车还能开动。
不过王庆还是稀罕的很,这种车前世他也只在图片上看过那么一两眼。
“嚯,肖哥还会开车呢!厉害呀!”
“也就开个车,我爷以前是运输连的,我十岁就跟他学会了开车,这都小意思。”
难怪这一家子个个有工作,估计肖家老爷子退伍前职位也不低。
“那肖哥你忙,我得赶快回城里了,再不走,晚上要摸黑了!”王庆提出告辞,从这回四九城,要远出两个多小时的路呢。
“你说回城?四九城?”肖拥军一愣 ,问。
“对啊,我现在是轧钢厂的厨子,回来转户口的。”
“那不巧了么,我们等下也要回城,要不你等等,我去问问领导,回头把你捎上,也省得走路!”
“这合适么?”
倒不是王庆不愿意走路,几个小时的路对他现在来说根本不算啥,就当是练功了。
实在是现在确实有些晚了,回去怕不是要九十点了。
“有啥不合适的,车子空着也是空着,你等着,我去问问!”
看着肖拥军热情离去的背影,王庆不由有些感叹:“这真是个好时代啊,放到26年,一个泥腿子想坐领导的车?
嘿,除非人家需要作秀!
而且作为司机的压根不会有为这种事请示的想法,更别说主动请示了!”
肖拥军回来的很快,“领导同意了,你再等等,那边还在核对什么文件,再有最多半个小时就好了!”
“那可多谢肖哥了,对了我记得你也是在四九城上班啊,这里不是大兴县么,怎么你家领导还管到这了?”
“对,我在四九城工商局上班,这里虽然是大兴县,不过离城里也不算远,城里许多工厂有外协加工业务是放这边的,自然要过来这边才能核查清楚。”
这么一说,王庆倒是恍然。
“这是你们局局长?”王庆笑眯眯往区政府内一指。
“科长!”肖拥军道,“都是些不大不小的工厂事务,局长哪里会下来问。”
“嚯,那你们科长厉害呀,小汽车都用上了!”
王庆纯粹是没话找话,主要是唠唠嗑,不然两个大男人干站着多没劲。
“打申请了的,局里就三台车,要不是来这么远的乡下,可不能批,这不车给了,司机都没给配么!”
正说着,里面出来一人,王庆眼尖,哟嚯,又是个熟人。
“这不是刘科长么?刘科长好!原来肖哥说的领导是您啊!”
正是昨天娄振华请客的那个刘科长,王庆后来问丁伟才知道,这是工商局私营企业科科长刘存义。
“王师傅?你怎么也在这?”刘科长一愣,随后反应过来,“小肖说的要回城的就是你啊!”
“可不就是我么,我这回来办户口转移呢,要麻烦领导了!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,顺路的事,走,上车!原来你和小肖还认识呢!”刘科长倒是干脆。
肖拥军接话,“当然认识了,他家是这十里八乡做大席的,我结婚时就是他和他爸掌的勺,当时宾客都满意的很。
我倒是奇怪领导你们怎么也认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