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皇看着高中队，语气没有半点退缩：“谢谢教官，我既然敢站出来，就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。”
高中队点了点头：“行。要是输了，希望你别忘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。”
说完，他便不再出声，只站在原地等着。
远处的新兵们已经压低声音议论起来。
“这算是公开挑战了吧？第一天就有人挑战教官，真是难得一见。”
“你们觉得他能赢吗？”
老炮摇了摇头：“难。比别的还有得说，可要和高中队比枪，那就是自己找罪受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全都看向了他。听老炮的口气，明显知道一些他们不了解的事情。
有人立刻问道：“同志，你应该是夜老虎侦察连的兵吧？今天你们可是出了不少风头。听你的意思，你见过高中队真正的射击本事？”
其他人也跟着围了过来，等着老炮解释。
老炮没有藏着掖着，直接说道：“见过的可不只是我一个。我们夜老虎侦察连，整个连队都见识过高中队的枪法。”
“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厉害了，是真正练到出神入化的神枪手。”
“等会儿你们亲眼看了，就知道他有多恐怖。”
高中队以前去过夜老虎侦察连，还在那里展示过自己的射击能力。那一次，他几乎是随手开枪，却把整个夜老虎侦察连压得抬不起头来。直到现在，老炮想起来都觉得印象深刻。
也正因为如此，夜老虎侦察连里没有一个人敢说，自己能在射击上挑战高中队。
陈国涛也开口道：“老炮说得没错，高中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神枪手。现在又是晚上，目标本来就看不清楚，他还要打高空抛起的酒瓶，这种难度更大。”
“以他的水平，基本不会出现失误，瓶子只要抛起来，就不可能逃过他的子弹。秦皇想赢，几乎找不到机会。”
陈国涛本想借这个机会提醒秦皇，可惜现在再说已经晚了。更何况，以秦皇的性格，就算听到了，也未必会改变主意。
“这么说，书生少校要是输了，就惨了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那还用说？输了之后，训练量可是我们的两倍。不被练掉半条命才怪。而且高中队摆明了不会轻易让他退出。”
“高中队就是想拿秦皇这个刺头立威。连一个少校都能被收拾得这么惨，何况我们这些人。”
众人说到这里，声音不由得更低了些。
没过多久，灰狼抱着一批啤酒瓶走了回来。
高中队接过话头，对秦皇说道：“先看清楚我的打法。我会把酒瓶抛到空中，然后开枪击中。等我打完，你再想一种能赢我的射击方式。只要能胜过我，就算你赢。”
“要是做不到，那就是你输。”
秦皇爽快地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高中队转头吩咐灰狼：“距离两百米，准备瓶子。”
灰狼立即拿着酒瓶走到两百米外。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目标只能借着昏暗的灯光勉强看见。
他站定后，大声喊道：“准备完毕！”
高中队举起枪：“我也准备好了，开始！”
灰狼把一个啤酒瓶猛地抛向高处。瓶子才刚升空，枪声便跟着响起，空中的目标当场炸裂。
紧接着，第二个、第三个瓶子被抛了起来。
砰！砰！
两声枪响几乎前后相连，两个酒瓶同时在空中碎开。
灰狼继续抛瓶，两个、三个……无论瓶子从什么位置升起，高中队都能及时扣动扳机，子弹准确地将它们全部打碎。
一个不漏。
旁边的新兵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神枪手！这种难度比打活动靶还高得多，至少高了十倍。现在还是晚上，距离又有两百米，别说抛起来的瓶子，就算把瓶子放在那里让我们打，也不敢说一定枪枪命中。”
“太夸张了。也不知道书生少校准备怎么接。”
“换成我，直接认输。这种射击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。”
高中队打完最后一个瓶子，收起步枪，望向秦皇：“现在轮到你了。你准备怎么比？”
秦皇当然有办法进行极限射击，可他这次要的是彻底赢下高中队，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找借口的余地。
只要高中队抓住一个理由，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让他好过。更何况此刻是黑夜，没有夜视仪，他也不可能真正发挥出极限射击的手段。
秦皇看了一眼远处的酒瓶，先是赞了一句：“教官的枪法确实厉害，不愧是教官。”
随后，他说道：“既然是比试，那就应该公平一点。你刚才怎么打，我就用同样的方式来打。”
即便高中队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，这种枪法也不是神枪手四连的人能够相比的。
高中队明显愣了一下：“你也要打空中的酒瓶？”
“没错。”秦皇回答，“不这样比，最后怎么分出胜负？”
高中队盯着他，目光里多了几分怀疑。
秦皇身上看不出任何射击训练留下的痕迹。真正的射击高手，手上多少都会有些特殊痕迹，比如长期握枪留下的老茧。可秦皇的手掌白净细嫩，像个没干过粗活的大姑娘，怎么看都不像练过枪。
这一点，高中队倒是没有判断错。
秦皇真正摸枪的次数并不多。第一次，是教李二牛练习射击；第二次，是面对老黑班长的挑战；算上现在，也只是第三次。
所以高中队一时分不清，秦皇到底是真的有底气，还是已经输急了，打算破罐子破摔。
他冲灰狼喊道：“再准备一组酒瓶！”
随后又对秦皇说道：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，你过去吧。”
秦皇没有马上拿枪，而是抬手扯下自己迷彩服上的一条布料。
下一刻，他把那根布条直接系在眼睛上，将自己的视线彻底遮住。
他竟然准备不用眼睛射击！
“这家伙把眼睛蒙起来了？”
四周的人全都惊呆了，差点没直接趴到地上。
“不看目标也要打两百米高空抛瓶？这种盲射能成功吗？”
“怎么可能成功！再厉害的神枪手，隔着两百米不用眼睛，也只能靠运气，根本不可能完成这种射击。”
“难道他知道自己赢不了，所以故意用这种办法认输，给自己找个台阶？”
“太让人失望了。我还以为这个书生少校真有点本事，没想到最后只是个笑话。”
在所有人看来，秦皇把眼睛蒙上的举动，和主动认输没有区别。
连高中队也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怔。
秦皇站出来挑战，他并不觉得奇怪。年轻人难免气盛，何况今天的训练又让这些新兵吃了不少苦，秦皇想替他们出头，也算正常。
可秦皇提出要比射击，高中队便只觉得他必输无疑。除此之外，他没有想过别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