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。
插销落槽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叮!检测到宿主大幅改变原着重大剧情节点!”
“成功截胡原着女一号秦淮茹。”
“成功废除原着男配角贾东旭,使其沦为残废。”
“触发前所未有暴击奖励,结算完毕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在陆远脑海中回荡。
紧接着,一连串的物资清单疯狂刷屏。
“奖励:特级富强粉五百斤。”
“奖励:军用红烧肉罐头一百盒。”
“奖励:大白兔奶糖五十斤。”
“奖励:五常大米两百斤、纯正花生油五十斤。”
陆远呼吸一顿。
这哪是暴击,这直接搬空了一个小型战备仓库。
在连粗粮都要限量供应的51年,细粮和肉食就是硬通货。
有钱都买不到。
秦淮茹站在门后,双手绞着包袱带子,有些局促。
她打量着这间宽敞的正房。
屋里陈设旧了些,但那只烧得通红的煤炉子正往外散着热气。
比乡下四面漏风的土坯房暖和太多。
“陆哥,我……我睡哪?”秦淮茹小声问。
陆远指了指旁边用木板隔出来的小套间。
“你睡里屋,那儿有张单人床。”
秦淮茹赶紧点头,抱着包袱钻进里屋。
她小心翼翼地脱下那件崭新的呢子大衣。
生怕蹭上灰,仔仔细细叠了三折,平放在床头。
等她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碎花棉袄走出来,陆远已经站在了八仙桌前。
桌上凭空多了一座小山。
一个半人高的麻袋,袋口敞着,露出里面雪白细腻的面粉。
五个红漆铁皮罐头码在旁边。
边上还散落着一大把红白蓝相间糖纸包着的糖块。
秦淮茹愣在原地。
她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。
刚才进屋的时候,桌上明明是空的。
她走到桌边,盯着那袋面粉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陆哥,这面……咋这么白?”
乡下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顿白面,那里面还掺着麦麸,颜色发黄。
眼前这面粉,白得晃眼。
“特级富强粉。”陆远抓起一把面粉,又松开手。
细粉像雪末一样簌簌落下。
他拿起一个红皮铁罐头,递给秦淮茹。
“这叫红烧肉罐头,里面是熟肉。去找把菜刀,沿着边沿撬开。”
秦淮茹捧着沉甸甸的铁罐子,手都在抖。
铁罐头装的肉。
她听村里去过大城市的人吹牛时提过,这是供给首长和伤员的好东西。
“去和面,蒸两锅白面馒头。再把罐头肉倒进锅里热一热。”
陆远拉过一条长凳坐下,从桌上摸起一块大白兔奶糖。
剥开糖纸,连着那层半透明的糯米纸一起丢进嘴里。
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里化开。
秦淮茹咽了口唾沫,不敢耽搁。
她手脚麻利地找来面盆,舀了整整三瓢富强粉。
倒水、和面、揉面。
粗糙的双手在面盆里上下翻飞,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。
窗外。
寒风裹着雪粒子,打在糊着报纸的窗棱上。
何雨水缩着脖子,贴着后院的红砖墙,一步步往前蹭。
她今年才刚满九岁,身子骨瘦得像根麻杆。
穿着一件明显大两号的旧棉袄,袖口磨得全是破洞,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
何雨水双手死死按着肚子。
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,又酸又疼。
昨天傻柱被踢断了腿,送进医院。
易中海带着刘海中,冲进何家翻箱倒柜。
把傻柱平时藏在床底下的铁皮饭盒翻了出来,里面的钱票全拿去交了住院费。
连米缸底剩下的一点棒子面,也被一大妈顺手端走,说是抵债。
傻柱躺在病床上,根本顾不上这个妹妹。
何雨水在冷锅冷灶的屋里熬了一天一夜。
饿得眼冒金星。
她本想去中院找一大妈讨口热水喝。
刚走到垂花门,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奇香。
是肉的醇香,混着纯粹的奶甜味。
这股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,勾着她的鼻子,一路把她拽到了陆家正房窗外。
何雨水停在窗台下。
脚底踩着一块冻硬的半截砖头,踮起脚尖。
陆家后窗有一角报纸破了个洞,只有铜钱大小。
她把眼睛凑了上去。
透过那个小窟窿,何雨水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画面。
八仙桌上,那袋雪白的面粉像座小雪山。
一个漂亮的大姐姐正拿着菜刀,费力地撬开一个红漆铁皮罐头。
铁皮掀开的瞬间。
大块大块浸泡在浓稠红油里的五花肉,露了出来。
那姐姐把整整两罐子肉倒进铁锅里。
“滋啦”一声。
肥腻的肉香顺着门缝窗沿,疯狂往外钻。
何雨水瞪圆了眼睛。
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“咕噜——”
她的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响亮的轰鸣声。
在这只剩下风声的后院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屋里。
陆远听见动静,转头看向后窗。
那个破洞外,一只满是渴望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桌上的糖块。
陆远站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何雨水吓了一跳,脚下一滑,从砖头上栽进雪堆里。
她以为陆远要出来打她,连滚带爬地想跑。
昨天陆远踢断傻柱腿的画面,把她吓坏了。
木窗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
陆远推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。
冷风卷进来。
他看着坐在雪地里发抖的瘦小女孩。
傻柱是个混蛋,但这小丫头现在只是个没爹疼没哥管的饿鬼。
陆远手腕一抖。
一颗包着红白蓝糖纸的大白兔奶糖,顺着窗缝飞了出去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精准地砸在何雨水面前的积雪上。
轻微的“噗”声。
何雨水僵住了。
她看着雪坑里的那块糖,又抬头看看窗台上的陆远。
陆远面无表情,随手拉上了窗户。
何雨水顾不上拍身上的雪。
她一把抓起那块奶糖,手抖得捏不住糖纸边缘。
费了好大劲剥开,连带着里面那层糯米纸,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。
浓稠的奶味在舌尖上炸开。
甜。
甜得让人想哭。
何雨水嚼着奶糖,口水混着糖汁咽进空荡荡的胃里。
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着。
再看向陆家那扇紧闭的木门时,原本的恐惧消失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感激和依赖。
屋内。
秦淮茹找来一条旧围裙。
双手绕到背后,把带子在腰间用力系了个死结。
粗布带子一勒,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瞬间收紧。
连带着胸前的曲线也被勾勒得异常丰满。
她挽起袖子,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小臂,俯下身在案板上用力揉面。
随着动作,身段摇曳生姿。
陆远重新坐回长凳上。
后背靠着墙,手里捏着个缺口的茶杯。
看着秦淮茹曼妙的背影,再闻着锅里翻滚的红烧肉香气。
这日子,确实比地主老财还舒坦。
而此时。
前院。
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自家屋檐下,手里捏着半截风干的咸萝卜条。
他刚咬了一口,牙还没合拢。
一阵北风刮过,后院那股浓烈的肉香扑面而来。
阎埠贵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。
眼珠子在镜片后面骨碌碌转了一圈。
他把咸萝卜条揣回兜里,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通往后院的垂花门。
这肉香里带着油水味,陆远这小子肯定又弄到好东西了。
不刮下点油星子,他阎埠贵今晚觉都睡不踏实。
阎埠贵搓了搓干瘪的双手,迈着步子朝后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