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凡和阮梦邱脸色微变,两人疑惑的对视相望。
不需要什么话语,紧接着两人默契的打开了厨房的门,快步的朝着厨房门口走去。
在房间的阮梦知、阮梦泽、阮梦悦三人也听见了动静,纷纷跑了出来,三脸茫然地看着屋外的天空处。
都没把院门打开,站在院子里的阮家五人,就闻到到一股刺鼻的焦煳味。
不远处的巷子某处,一股浓黑的烟柱正滚滚往上冒,火光将整个黑夜都照亮了。
“着火了?”阮梦知下意识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。
他这话刚落,外面街坊邻居的惊呼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,解答了他们心中的疑惑。
“大家快出来帮帮忙啊,徐家着火了。”
“对对对,快拎水,快拎水,再晚就要控制不住火情了。”
阮梦邱慌张的将院门打开,远处的火势立马映入眼帘。
徐家所在的那处,此刻火光冲天,瞧着比阮梦邱想象中的还要大。
一时间,桃花巷里全是跑动的身影,有大人的呼喊、小孩的哭闹,乱成了一团。
刺鼻的焦糊味蔓延到了阮家,阮梦邱没有半点犹豫,转身快步回屋,翻出几条毛巾打湿,递给家中四人,示意他们捂住口鼻。
接着,又沉身吩咐道:“快,咱们也拎点水去,邻里邻居的,这忙必须得帮。”
阮家几人随即动了起来、分工合作。
阮梦知是家里现在唯一健全的壮劳力,拎起最大的木桶,快步去往井边去打水,送去徐家。
凌凡左手手臂骨折,只能用右手拿着小一点的水桶,从井里打水。
阮梦邱和阮梦泽阮梦悦将家里的木盆拿了出来,从之前存满水的水缸里舀水。
等阮梦知一回来,就直接让他送去。
一家人各忙各的,没有一人站着看屋外的热闹。
直到外面火势被扑灭,阮家人才放下手中的活,去到了桃花巷的一处空地上。
那里挤满了老人、妇女、儿童,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观望,关心着火势的进展。
徐家离阮家有一段距离,火势蔓延不到他家,受到的影响也不大。
可紧挨着徐家的向家就没这么好运了,两家是邻居,肯定会受到影响。
向家人逃出来时,可是看见了自家与徐家相近的墙面被熏得发黑。
阮家人刚一到那空地处,就听见向母在那哭嚎着。
“苍天啊,我家这事造了什么孽,你徐家一场火把我家也给连累了,我家要是也被烧着了,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“你们家不会是故意的吧?”
向母的声音又尖又刺耳,在乱糟糟的人群里格外清晰。
阮梦邱一看望过去,只见那罗思思正搀扶着向母,向母的手指向着刚从火海里逃出来的徐家人。
他们各个狼狈不堪,这会儿全都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。
一家老小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全是烟灰,漆黑一片。
他们家才是损失最惨重的,好好一个家烧成了这样,一肚子委屈、难受。
在听见向母这番责怪的话后,徐母当场就炸了。
徐母本就是巷里出了名的牙尖嘴利,不是个好惹的主。
这会儿家里遭了大灾,心里正堵着难受,被向母这么一激,顿时压不住火气。
也不管现在大家是什么情况,扯开嗓子就回骂过去。
“你说的这叫什么话,我们家烧成这样,还在这儿说这种丧良心的话,安的什么心?”
“什么叫故意的?我家好好的房子,谁平白无故去点火?”
“还有,你家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,就开始追我家的责了,臭不要脸的。”
向母被徐母一怼,也不甘示弱的回了过去:“我安什么心?火本来就是从你家烧起来的。”
“我家就在你家隔壁,我担心不是很正常嘛?怎么,连担心哭诉下都不能了?”
“我告诉你,真要烧到我家,我让你家往死里赔。”
“你想得美!”徐母气得胸口起伏,面露狰狞。
“我们家遭灾,你不同情也就算了,反过来趁火打劫,有你这么做邻居的嘛?”
“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是不是就图我家的钱,早就等着这一天了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,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。”
“你没说?可你那话就是那意思,大家,快来给我评评理吧!”
……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吵越凶,从一开始的指责,慢慢变成翻旧账、揭短。
一旁的人看不下去,赶忙上前劝阻:“行了行了,都别吵了。”
“这火还没完全灭呢,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过,现在都少说两句吧。”
可这会儿两人都在气头上,谁也不肯退让,说着说着就要扭打起来。
本就拥挤的空地,瞬间变得乱糟糟的,打架的打架、拉架的拉架。
凌凡一直关注着那里的情况,见两人越闹越凶,赶紧伸手拉住阮梦邱,让阮梦泽阮梦悦离远些,免得被误伤。
直到街道办的人匆匆赶来,徐家人和向家人这才结束了争吵。
另一边徐家的火再三确认被灭完后,大家又纷纷去往了徐家,全在他家屋外,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。
徐家客厅烧得是最严重,房梁都被烧黑了一大片,屋顶塌了一小块,家具几乎全毁。
其他几间屋子虽然没直接烧透,但烟熏火燎,四处都是漆黑一片。
徐家到处都是水渍灰烬,短时间内根本没法住人,必须彻底修整清扫才能重新入住。
而隔壁向家,因为救火及时,只有相邻的一面墙被熏得漆黑,其他都没什么大碍,算不得什么大损失。
徐母瞧着向家那点不值一提的状况,再想起刚才的争执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瞥了一眼心虚的向母,阴阳怪气道:“有些人啊,就是心急,天天胡思乱想,没发生的事都要往别人家头上扣。”
“现在好了,火灭了,看看没连累到你那宝贝的房子吧?”
向母脸色铁青,自知理亏,没再说什么。
这惊心动魄的一夜,就这么乱糟糟地熬了过去。
阮家之前灶上烧的那一锅热水,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,阮梦邱兑了点冷水,让阮梦知好好洗漱了一番。
桃花巷的人,都以为这事会就此翻篇。
他们谁都没料到,徐家的火灾只是开头。
真正的胡闹,要等到第二天才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