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好阮梦知、阮梦泽、阮梦悦三人,凌凡快速转身走回了堂屋,走的时候深呼吸了好几口气,用来缓解紧张。
他决定了向阮梦邱诉说心意这事,今晚就要说。
他怕再晚一步,阮梦邱知道他喜欢她,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。
站在了阮梦邱的面前,凌凡目光热切的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阮梦邱。
阮梦邱刚经历了向文昊的告白,还处在稀里糊涂的状态下。
她看到凌凡将阮梦知三个弟弟妹妹又赶回了屋,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再次涌了出来,这次竟然还多了些紧张。
阮梦邱茫然的望着凌凡,耳边回荡了起来,凌凡真诚的关切问候。
“姐姐,你没事吧?”
阮梦邱轻轻摇了摇头,下意识避开了凌凡的目光。
凌凡深情的凝视着她,开始一字一句,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:“姐姐,刚刚向文昊没说完话,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清楚。”
阮梦邱立马抬起了头,“其实,我喜欢你很久了。”她被他这一句话惊得连眼睛都忘了眨。
凌凡又继续坦诚、郑重地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对我什么感情,我觉得我要再不说,到时候你从别人口中知道就不好了。”
“我的情况,你是知道的。工作安稳,每月的工资有多少、手里有多少存款,你也是一清二楚,对我知根知底。”
“我刚刚都听见了,向文昊说他愿意入赘,那我更是心甘情愿。甚至我比他还有优势,我无父无母,不会有什么家事拖累你。”
“只是家庭的成分不太好,比不上旁人,但你放心,我会好好隐藏住我的身份,不被人发现,你...愿意考虑考虑我吗?
凌凡一连串的话,传入了阮梦邱的耳中,使得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好半会都没能回过神来。
至于,凌凡想要的答案,阮梦邱当然也是没有回答。
好不容易回过点神的阮梦邱,慌慌张张的一句话没说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去了。
她从没想过,凌凡对自己竟存着这样的心思,一时心乱如麻,脑中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。
而没有得到答案的凌凡好像也不意外,收拾好失落的心情,就将阮家三人放了出来。
阮家三人满头问号,他们被关的房间实在离堂屋太远了,想偷听都偷听不到。
出来时,自家大姐已经回了屋,凌凡去了厨房煮晚饭。
无论怎么询问,三人始终没有得到答案。
让他们更好奇的是,晚饭大姐都没出来吃,而是凌凡让阮梦悦送进去的。
三人同时在心底猜测:大姐和凡哥是吵架了吗?
直到第二天早上吃早饭,那种尴尬的氛围也没消散。
三人发现大姐连看都不看一眼凌凡,整个人还坐立难安的。
他们不是没想再询问一番,全被无声的回答拒绝了。
阮梦邱低着头,恨不得将头埋进饭碗里,内心不知所措,她头一次那么想早点去上班。
只可惜,今日是周日,上班根本就不存在。
她今日除了要面对昨晚向她告白的凌凡,还要面对昨晚被她狠狠拒绝的向文昊。
因为今天还是向家和罗家办喜事的好日子,他们一家都要参加。
阮梦邱更加觉得浑身不自在了,都开始纠结要不要去参加向家和罗家办的喜事。
坐在她对面的凌凡反倒经过一夜的调整后,变得十分坦然。
他大概早就料到阮梦邱会是这般反应,为了缓解她的尴尬,尽量不与她对话,让她为难。
只是看她的目光反而不再像从前那样有所隐藏,现在满眼都是爱意,心态格外平和。
凌凡昨晚想通了一件事,他和向文昊都告白了,向文昊的告白,姐姐是直接当面拒绝的,没有一点犹豫。
但他告白完,虽然没有回答,但也没拒绝他,这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有机会?
想通了这点,凌凡也没再那么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了。
这么多年都等了,还在乎这一时?
凌凡的心思,阮梦邱不得而知。
她一个人在心里反复纠结着:他们一大家子住在一起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
如果拒绝了,往后相处起来,怕是都要尴尬别扭,连带着一家人的关系都要受影响。
如果同意了,她又觉得太过草率,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,连她自己都琢磨不透。
吃过早饭,阮梦邱被常婶热情地拉着去往了罗家帮忙,她也正好借着这由头,暂且把那些纠结的心事都放下。
向文才与罗思思的大喜日子,整条桃花巷都透露着喜气。
阮梦邱与常婶一路走向罗家时,连带着往来的人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阮梦邱到了罗家,就看到了新娘子罗思思坐在了房间里。
她穿着红色的灯芯绒外套,里面是红色毛衣,下身配着深蓝色毛料长裤,看着端庄又喜庆。
头发用红绳绑了两根麻花辫,头上还特意别着一枚塑料的红发夹,脸上扑了点粉,唇上涂了口脂,增添了几分新娘子的娇俏。
阮梦邱与罗思思并不熟络,只打了声招呼,就与罗婶一起帮着忙活了会。
她们又说了些闲话,终于到了迎亲的时间。
可迎亲时间过了十分钟,新郎向文才却迟迟不见踪影。
明明就住在一个巷子里,不停的有人去向家问怎么那么慢,什么时候来。
罗家众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街坊邻居瞧了只能偷偷在一旁窃窃私语。
足足迟了近半个小时,向文才才带着迎亲队伍慢悠悠地出现在了罗家。
他脸上也是十分的愧疚,对着众人赶忙解释:“家中突然有事耽搁了,不好意思,让大家久等了。”
向文昊作为向文才的弟弟也一直不停的道着歉,他们是真没想到,自己的父母会忽然发难。
非说有亲戚没到呢,死活拦着他们,不让他们动身,这才拖到了现在。
话是这么说,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,父母就是故意的。
当初罗思思和向文才私自领证,本就惹得他们生了好一大通气。
如今又靠着怀孕的事,逼家里点头办喜事。
他们这口恶气,怎么可能轻易咽得下去。
看在是大喜的日子,罗家一家人纵然火大,却也只能强压着怒气,没当场发作。
强撑着笑意说着“没事没事”,将向家的迎亲队伍迎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