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父宋母哪里会愿意,没沉得住气,像忘记了刚才面对的公安的怂样,急切的站了起来,指着宋月云,开了口。
“不行,我不同意。”
“断亲?想得美,门都没有。”
宋月云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样的反应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意。”目光直视着眼前与她有血缘关系的父母。
语气异常坚定:“我的户口早就从家里迁了出来,已经不再是宋家户口本上的人了。”
这还要多亏了宋月云的姐姐,早就为她做了打算。
“你们愿不愿意,都拿我没辙,也管不着我。”
“而且,明天我就会去报社登报,公开跟宋家断亲。”
“再加上你们今日在公安局写下的检讨和保证书,平日里也不能再来骚扰我了。”
“我只是通知你们一下,你们最好早点接受这个事实。”
宋月云一字一句的讲述着,彻底下定了决心,这次一定要与宋家断个干净。
要是再来骚扰她,那就别怪她狠心,再将宋家三口送到公安局里。
也可以将他们的丑事写到报纸上,让他们无法在他们家那边待下去。
后面那句话,宋月云因着有公安在场,没有直接说出来。
她的这一番话,让宋家三人被堵得哑口无言,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。
宋月云户口都不在宋家户口本上了,的确无法拿捏她了。
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去读那个大学,给了她将户口迁出去的机会。
宋月云看见他们懊悔的模样,不用细想,她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见事情总算尘埃落定,伤口疼的厉害,她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,缓缓站起身。
宋月云看向桌前的两位公安,强忍着疼痛说道:“公安同志,这事是不是可以就此了结?”
“我们几个身上都带了伤,疼得厉害,想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,能不能先离开?”
两位公安愣了一下,也没料到场面一下子变成了断亲。
回过神后,看着三个女同志身上清晰可见的伤痕,当即点头。
“可以可以,你们先去医院看病,医药费留好票据,后续由宋家承担。宋家三人还需要写检讨、保证书。”
“这里就没你们的事了,放心走吧,检讨和保证书你们那也会有一份,之后我们给你们送去。”
得到准许,阮梦邱三人连连道谢,走出了公安局。
宋月云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,还连累了阮梦邱和杨雨梅。
她内心愧疚的说着:“对不起,我害你俩受伤了,你们快去医院看下吧,医药费是多少,我先来付。”
阮梦邱听宋月云的语气,好似没想跟着她们一起去医院。
她立马拉住要掏钱的宋月云,“宋同志,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吗?你身上的伤可比我们严重多了。”
宋月云低下了头,她这副模样去医院,指不定会被人怎么说呢。
况且,以前也不是没受过伤,她都习惯了。
这些伤不打紧,擦个药很快就会没了的。
见宋月云想要拒绝,阮梦邱和杨雨梅拉着宋月云就往停车的地方去。
“不行不行,得去看,你可别想逃走。”
可刚走到自行车旁,阮梦邱才猛地想起,她们有三个人,自行车却只有一辆。
她们三个都是大姑娘了,不像家中的弟弟妹妹小,还能坐在前面,看来要有一个人被落下了。
就在她纠结时,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。
“同志们等下。”是一个女公安,“我和你们一起去行不,顺便将那医药费的票据拿回来登记。”
年轻的女公安浅笑着,其实,她是在屋内看出了外面三个女同志的纠结。
正值晚上,暂时没她什么事,就主动向领导提出,帮着三个女同志处理后续手续。
有了女公安的加入,正好凑齐两辆自行车,四人出发前往了医院。
在她们走了好一会儿,公安局大门口匆匆闯入了一道身影。
那人,正是凌凡。
大冬天里,他额头上还布满了汗珠,打湿了额前的头发,一看就是火急火燎的骑到了这。
刚到达公安局大厅,他就顾不上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,抓住了一个路过的公安。
“公安同志,请问食品厂被打的女职工在这吗?”
他眼底满是急切,公安也知道他在说谁,立即回答。
“你说的那三个受伤的女同志啊,她们刚走没多久,和我们公安局的另一个同志去医院处理伤口了。”
这个回答,让凌凡心一沉,他又晚了一步。
刚刚骑车的时候,速度应该再快些的,也不知道姐姐受的伤严不严重。
凌凡完全没注意,刚刚他那速度已经快得几乎要把车蹬飞了。
“谢谢。”凌凡知道阮梦邱的去向后,向那个公安道了声谢后,又飞速的跑了出来,骑上车往医院前去。
原本得知阮梦邱今晚会在朋友家吃晚饭后,他们阮家几人也没觉得有什么。
只是等了又等,见阮梦邱迟迟没回去,家里几人心里越发感到了不安,生怕阮梦邱出了什么事。
在一致决定下,由凌凡出来寻找。
如果不是家中就一辆自行车,阮家其他几人肯定也要一起出来找阮梦邱的。
凌凡先骑车赶去了食品厂的女职工宿舍,刚到楼下,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女职工宿舍发生的事。
话语里虽没提到阮梦邱,但提及了杨雨梅的名字。
幸好凌凡中午仔细问了,知道那杨雨梅就是姐姐说起了那个邀请做客的朋友。
凌凡赶忙拦下了正议论的几个女同志,得知了女职工宿舍刚刚发生的事。
听到“三个女同志都受伤了”这句话时,凌凡的心瞬间揪紧,火速的骑上自行车就往公安局去了。
可即便拼尽全力,还是错过了。
在去往医院的途中,凌凡紧握着车把手,寒风刮在他的脸上,他都没了感觉。
满脑子里全是阮梦邱受伤的模样,他越想越担忧,不知道她伤得重不重。
车速在不断加快,只盼着能快点赶到医院,能赶紧见到无大碍的阮梦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