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嘈杂声中,阮梦邱没有慌了手脚,而是有条不紊的清除需要带出物品上有关现代的东西。
清除完毕,她首先将蔬菜、肉鱼、红糖、奶粉、水果放到了背篓里,然后动作轻盈的将背篓放到了杂物房外,接着又把用麻袋包裹的米、面粉也搬到了门口。
至于挂面的包装袋被她快速拆除后,只用了油纸简单的包裹了下。
为了方便储存、防止发霉,阮梦邱也早就想好了如何放置这些米、面粉、挂面了。
她不得不感谢阮母,要不是以前阮母爱腌制咸菜,家里有着好几口大缸,不然她还真没处妥当安放这些粮食,那些缸成了用来储存粮食的好去处。
阮梦邱暂时只将这几样移出到了外面,由于家里三个弟弟压根不知道她已经把后院的杂物房开了门,所以那些另外带回来的东西,藏在里面根本不会被察觉。
做完所有准备,阮梦邱放轻了脚步声,背着沉重的背篓从阮家的后院走出。
说来也巧,正当她打算敲门时,阮家大门也被打开了,毛仔一脸担忧的模样,直直的撞进了她的眼里。
然而,在看到阮梦邱的身影后,毛仔脸上的忧愁立刻褪了大半,脚步都轻快地迎了上去。
他压低了声音,欣喜道:“大姐,你可算回来了!”
毛蛋毛豆在屋内听到毛仔的声音,立马从里屋跑了出来。
阮梦邱心里惦念着房屋拐角处的粮食,只是放下了背篓,朝他们指了指屋外,“嘘,你们跟我来。”
有了三兄弟的帮忙,几袋粮食被快速的运回了屋里。
毛仔谨慎,搬完粮食后,迅速的关好了大门,甚至不放心的将门又锁了起来。
毛蛋毛豆则是围着这么一大堆粮食,有些不可置信,毛蛋最先沉不住气,追问了起来,“我的妈呀,大姐你去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,怎么能弄回来这么多好东西,二哥、毛豆,你们快来看,有大肥肉,还有鱼。”
“毛蛋,我怎么说的,不能问!”意想不到的是毛仔完全没有急着往前凑,反而警告着毛蛋。
他这话一出,毛蛋赶忙用他的小手捂住了嘴,接着又手忙脚乱地拽着衣角道歉:“对不起,二哥我忘记了,我不该问的。”
毛仔没再揪着不放,接受了他的道歉,转头向阮梦邱解释:“大姐,你别回答,什么也别告诉我们。我们知道的越少,对你越安全,这样就算有人想套我们的话,也根本无从下手。这是昨晚我们三兄弟商量出来的。”
本就不会回答毛蛋那个问题的阮梦邱有了毛仔的解释,心里顿时窃喜了起来,这可给她省事了,以后总算不用绞尽脑汁,时不时编个故事出来了。
紧接着,四姐弟合力将地上一大堆粮食移到了有地窖的房间。
为了省力,阮梦邱用起了农村常用的绳索吊运法。
她在窖口上方放了根较结实的树枝,又在树枝上绑了一根粗麻绳,把粮食袋系上,通过两个人的协作慢慢将粮食袋往下放。
与此同时,家中的大缸放在了大的背篓里,用同样的方法也运送了下去。
从此,地窖不再是空荡荡的了,粮食被阮家四姐弟安排的妥妥当当。
日子转瞬即逝,12月很快就过去了,告别了1958年,迎来了1959年。
元旦,大队长见农田里农活不多,特意给大队里的人放了两天假。
与阮家姐弟同龄的余小武余小文也因为元旦假期,从县里回了青阳大队,他们此时正往阮家走去。
而阮家一家六口人因着外面下着大雪,都待在阮梦邱的房间取火呢。
屋内,三兄弟忙着修坏掉了的椅子,阮梦邱则摸索着怎样制作一件全新的冬衣。
就在前段时间,阮梦邱又偷偷去了趟现代,从老奶奶那边买回了20斤棉花,一共120元,满满2大麻袋。
有了布、有了棉花,阮梦邱闲着无聊,这才动了做衣服的心思。
只可惜,阮母从没教过她这项技能,弄的阮梦邱完全不知道该从哪下手,只能干愣愣拿着针线瞎琢磨着。
就在阮梦邱纠结如何下手时,她家屋外传来了余小文的声音:“梦邱姐、梦远,你们在家吗?我和我哥来看你们了。”
余小文是个性格活泼的小女孩,与毛仔一样是12岁,上着初一;余小武是哥哥,与阮梦邱同岁。
两人是严婶和余叔的孩子,两家父母本就交好,又属同龄人,因此跟阮家姐弟几个的关系也是十分的亲近。
客人上门,主人哪有不欢迎的,很快阮梦邱便打开了阮家的大门,带着他们一同进了屋。
余小文进屋后,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婴儿床里的两个婴儿,兴奋的上前逗玩。
余小武沉稳,只是看了几眼,始终没忘他妈妈的交代,掏出了斜挎包里的几个本子递给了阮梦邱,“梦邱,这是我和小文记的笔记,你和梦远拿着吧,有时间看看,别落下课程。”
阮梦邱惊喜的接过本子,连忙道谢:“小武、小文,谢谢你们了,你们竟然还给我们做了笔记。”
余小武摆了摆手,说:“这有什么好谢,咱们可是多少年的好朋友了,现在阮叔阮婶不在了,我们也只能做些这个帮帮你们了。对了,放假前老师还问你们什么时候去上学?”
因为家里的事太多,阮家姐弟两个学校在县城与毛蛋毛豆的学校在大队里不同,县城较远,家里发生了太多事,他们俩都还没时间去处理。
阮梦邱想了想,回了下:“元旦后我和毛仔应该可以去趟学校,你们别费心了。好了,为了感谢你们俩为我和毛仔做的笔记,我给你们泡红糖水喝。”
不给余家两兄妹拒绝的机会,阮梦邱已经火速的跑出了房间。
阮梦邱动作娴熟,不到一分钟,就端着两个碗进了屋,毛豆乖巧的放下了手中的木棍,上前接过她手上其中一个碗。
两人随即将红糖水端到了余家兄妹面前,红糖甜丝丝的香味冲进他们的鼻腔,两碗红糖水被强硬的塞到了他们的手中。
害怕两兄妹不愿意喝,阮梦邱的态度也强硬了许多,“你们快喝吧,这红糖是我妈先前置备的,家里还有一些,别担心我们几个不够喝。这算是你们的报酬,不喝的话,你们的笔记我们也不要了。”
阮梦邱都这么说了,余家兄妹不再扭捏推拒,端起碗喜滋滋的开始喝了起来。
两人一改往日的豪迈,小口抿着碗里的红糖水。
在两人的记忆里,上次尝红糖水的味道,还是三年前他们妈妈生小弟那会儿,特意舀了一小勺给他们尝了尝。
兄妹俩捧着碗,那副小心翼翼喝的模样,落在了阮梦邱眼里。
她半点没觉得诧异,就在几天前,阮家三兄弟喝红糖水的状态与他们是一模一样。
红糖水即将见底,阮梦邱这才发觉出两兄妹来时,她莫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什么。
这次过来居然只有他们两人,向来对他们爱护有加的严婶已经好几天没来阮家了,今日兄妹两个过来,她也没一同来。
阮梦邱有些困惑,开口询问:“小武、小文,严婶怎么没来,我好几天没看到她了?是你家又在忙活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