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三天阮家四姐弟的齐心协力,崭新的栅栏终于完工了。
原先又矮又细的树枝被全部取出,替换成了又粗又长的树枝,在那么树枝的外层和顶端,插满酸枣枝、花椒刺、野蔷薇枝等带刺的树枝。
树枝们被横向捆扎固定,为了让栅栏严丝合缝,阮梦邱还带领着三兄弟将弯曲的树枝修整了下,变得平直了些。
栅栏的范围也从只围前院,做了延长,后院也被围了起来,再也不怕家里养的鸡乱飞了。
在这期间,郭大娘也没来找过茬,或许是上次的掰扯有用。
但郭大娘每每从她家院子走过时,目光还是会瞥向阮家的院落,查看他们的进度,时不时还会冷哼一声,阮家四姐弟全都直接忽视了她。
当然,她家重建栅栏这事,在第二天就在整个青阳大队流传开了。
不用阮梦邱多想,她都知道一定是郭大娘和李大娘说出去的。
怪就怪这年代没什么能打发时间的营生,谁家要是有一星半点的动静,都能被大家伙讨论大半天。
这不,上午传遍全村,下午大队长、严婶还有队里的一些叔叔婶婶就来阮家查看她家的进展。
为了怕出现郭大娘挑刺的情况,谁来问,阮梦邱都对外说家中用的树枝是他们上山捡的,与平常大队里人行动的地方不一样。
这才减少了不少麻烦,大队长与严婶心地善良,听到这个由来,一再嘱咐他们四姐弟要小心。
为了不让他们担忧,阮家四姐弟也是一再保证会照顾好自己的。
与此同时,这段时间,阮梦邱的伤口终于好的差不多了,伤口的纱布也被拆除了。
在去医护室取纱布的时候,还是上次胖乎乎的年轻医生为阮梦邱处理的。
阮梦邱本以为只是来拆个纱布,没想到还有个意外之喜。
在临走前,那位年轻的医生塞给了她一个罐子,轻声嘱咐:“小妹妹,把这个药拿着,能治头上的伤,别留了疤。还有,我听说你家姐弟几个最近在忙活栅栏的事,要是有小伤口,也能涂。”
阮梦邱愣了一下,她没料到只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医生会这般好心,鼻尖一酸,连忙低头道谢:“谢谢医生,谢谢你!”
有了好心医生的支援,四姐弟在做栅栏受伤时,还真派上了用场。
此刻,阮梦邱正站在阮家的院子里,满意的观赏着新建成的栅栏。
新建好的围栏将阮家的土坯房包裹了起来,从阮梦邱的视线看去,完全看不到邻居两家的院子。
同理,以后能彻底挡住郭大娘的窥视了,甚至再去后院杂物房时,也不需要畏畏缩缩,怕被人发现了。
阮梦邱在院子里巡视完毕,确认一切无恙后,便不再屋外逗留,利落地转身,迈过门槛进了屋。
此时的阮家,又只剩下阮梦邱和两个婴儿,三兄弟早早出门去打猪草了。
婴儿嗜睡,喝完奶后又睡着了,阮梦邱从外面回来,发现他们睡的正香呢。
她没有打扰两个小婴儿,确认他们睡的安稳后,直接去往了厨房。
不是为了煮什么饭菜,而是为了清点下家中的粮食。
经过三天没日没夜的忙活,为了让体力跟得上干活的节奏,之前阮梦邱从现代带回来的粮食已经用去了一大半,包子在这三天的时光里,早就消耗完了。
大米和红薯一起煮,还算消耗的少,只用了4斤。
阮梦邱望了望存粮稀少的厨房,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,她该再去一趟现代了。
不过,虽然家中粮食稀少让阮梦邱有略微的心酸,但她一想到这次去现代运回的大量粮食能放到新发现的地窖里,她就异常的欣喜。
没错,在这三天的忙活里,阮梦邱从毛仔口中意外得知了家中竟然还有一个地窖。
在建造栅栏时,一处带刺的树枝由于绑的太松,它们直接从树立好的树枝上掉落了下来。
为了将它们再次放置上去,毛仔突然从三兄弟以前的房间里拿出了个扶梯出来。
他这一举动,让阮梦邱万分震惊,如果没记错,在她的记忆里,好像从没见过家中是有这个扶梯的,出现的太诡异了!
毛仔自然也发觉了自家大姐满脸惊愕的表情,立即解释了起来。
“大姐,不必震惊,这扶梯还是之前家里房梁坏了,爸从家里的地窖拿出来的。”
当毛仔提到地窖时,又让阮梦邱不解了,“等等,你刚刚说从家里的地窖拿出来的,不是,我们家什么时候有地窖了,还有家里房梁什么时候坏过,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!”
为了确保她的记忆没错,阮梦邱还问了问毛蛋毛豆:“毛蛋毛豆,咱家有扶梯有地窖,房梁还坏了,这些事你们知道不?”
毛蛋毛豆沉默的,齐齐摇晃着脑袋,三人眼神迷惑的望向了毛仔。
毛仔再次解释:“啊,是我的错,我没说完整,其实地窖我也是上次爸拿扶梯的时候才知道的,它就在我们三兄弟的床下。至于房梁坏了,那次你们三好像和妈去县里了,都不在家,我也忘记和你们说了,这才都不知道。”
“听爸说,以前打仗频繁,为了能躲藏,他和妈偷偷在家里挖了个地窖,想着真出事了,还能躲躲。直到仗打完,家里粮食也不多,这地窖就荒废了,地窖中就只放了这么一个扶梯。”
“所以,这么多年,我们姐弟几个才都不知道有地窖的存在,我能知道这些,还是家里房梁坏了,爸拿出来用它修房梁的时和我讲的。”
毛仔边说明来由,边将带刺的树枝重新绑紧,阮梦邱则在心里默默消化着家中有地窖这事。
她现在除了懵圈,更多的是感到惊喜,这下她再也不需要有顾虑了,她从现代弄回来的粮食可算有了容身之处了。
前阵子一直担忧的事,瞬间得到了解决。
还好有毛仔的告知,不然阮梦邱都想自己挖个地窖了。
于是,在栅栏建造完成后的当天,阮梦邱和毛仔便通过扶梯一起前往了地窖。
空荡荡的地窖,经年累月下来,四壁和地面都积了厚厚一层灰,呛得人直咳嗽。
透过微亮的煤油灯,阮梦邱发现地窖与三兄弟房间的空间一样大,她欢喜的在地窖里走了好几圈。
在内心忍不住感慨着:终于,她能放肆的囤粮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