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梦邱在脑海里飞速的搜刮着各种法子,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木棒篱笆换成土墙,既有了保密性又能防止外人随意进出。
但基于她现在是在五十年代,条件有限,做土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而且,如今青阳大队还没几户人家是做了土墙的,大多与阮家一样用着木栏篱笆。
如果她将自家的木棒篱笆换成了土墙,必定会引来大队里的人的关注,这对她家并不是件好事。
最安全的方案被阮梦邱直接否决了,重做土墙不成,那就只能将她家原本的木棒篱笆加工下了。
既然她觉得院落四周的木棒太矮,那就只能去找些高些点的木棒回来。
说干就干,今日也是阮家四姐弟再次赚工分的第一天,是去后山寻找木棒的好时机。
阮梦邱与毛蛋毛豆吃过早饭后,按照以往的习惯往后山走去,毛仔被阮梦邱安排在家照顾两个小婴儿。
去的路上,阮梦邱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毛蛋毛豆。
“毛蛋毛豆,你们一会打猪草的时候如果看到一些比较长、比较粗的树枝,记得告诉我。大姐,想把家里那个木棒篱笆改造下。”
毛蛋毛豆欣然答应,其实他们经历过外祖父突然上门的事,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。
大姐提出的这个想法,不要她细细说,他们两个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两人默契的拍了拍胸,“大姐,你放心,这事就交给我们吧。”
刚说完,两人不等阮梦邱有什么反应,火速的往后山跑了过去。
等到阮梦邱到达后山时,早就看不见两人跑去了哪里。
她顿时懊悔了起来,刚才就该跟上他们的,现在他们跑远了,一会能在哪找她。
不过,懊悔归懊悔,阮梦邱很快就投入到了打猪草这一行动里了。
她没忘记这次找制作栅栏的材料是主要任务,但打猪草这个活计不能不干,而且她的这份活是要干两份的,包括没来的毛仔。
在青阳大队里,打猪草的活一人一天只有两工分,虽然少,可一样是被人争着吵着要干的。
瑞纳,他们一家四口都能干这个活,还是因为大队长觉得他们家中没个大人,家里还有两个刚出生的孩子,这才特意为他们保留下来的。
不然,光是缺席了一周,这活早就不能干了。
冬季草木稀疏,两工分猪草要交8斤的干草给队里猪圈旁的草棚那。
阮梦邱运气不错,找到了一个干草较多的地方,手脚麻利的将他们放到了背篓里。
当然,在这个行动中,她的眼睛也没闲着,时不时的寻找着合适的树枝。
令人遗憾的是,直到两工分的猪草打完,她也只找了几根零零散散粗长的树枝,甚至连打猪草的进度都放慢了。
时间已经接近中午,她只能暂时放弃寻找。
就在阮梦邱刚把猪草送到了草棚那称重时,被她心心念念的毛蛋毛豆出现了,两人面露喜色。
阮梦邱一改郁闷的心情,看来,她这边进展不顺利,这两个小破孩的进展倒是挺顺利。
毛蛋毛豆交付完猪草后,一把拉着阮梦邱疯狂的往后山跑去。
毛蛋藏不住秘密,兴奋地直叫唤:“大姐,我和毛豆在一个地方发现了好多你要的那种树枝,你快和我们去看看。”
正如毛蛋所言,阮梦邱跟着他们穿过一片野蔷薇树,树丛身后,粗长的树枝散落在地。
她大致看去,这么多完全够她家院子使用,但这两人如何发现的,阮梦邱还是很好奇的。
“毛蛋、毛豆,你俩是怎么发现的,我记得这处太茂密了,野蔷薇树还有刺,队里的人一般都不会往里走的。”
“嘻嘻,大姐,这多亏了家里的那只野兔,昨天就是要抓它,我们才进到了这个地方。”毛豆一脸得意的解答着。
“原来如此,嗯,不错。那我们从下午开始慢慢的往回运,用它们加工下家里的木棒篱笆,做成新的栅栏。”阮梦邱点了点头,边说,边走到了那堆树枝旁,仔细的观察了下,只见在他们周围还有些带刺的树枝。
她灵光乍现,小心的拿起一支带刺的树枝,赞叹道:“这树枝好啊,如果把它们加在栅栏里,编得密密实实些,我看那些有坏心眼的人还怎么进我们家。”
背篓有限,三人只能将一些短小带刺的树枝和在四周找的藤条放在背篓里,带着它们回家。
另一边,一直在家照顾婴儿的毛仔,瞅见邻里们都扛着锄头下工回了家,自家大姐和两个弟弟却还不见踪影,心里着急了起来。
他越发后悔:唉,大姐伤势还没好,早知道就不该听她的,让她出去上工。这都什么时间了,还不回家。
就在毛仔苦恼着要不要出去找下时,三人满载而归了。
毛蛋最快放下了背篓,不顾毛仔焦急的目光,直奔厨房而去。
原本焦急的毛仔被毛蛋这一行为搞的莫名其妙的,眉头微微皱起,没过几秒,厨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叫声,“啊啊啊,二哥,你骗人,怎么中午又是红薯啊?”
阮梦邱在屋外也听到了毛蛋的嘶吼,赶忙放下了背篓,和毛豆一起跑回了厨房。
此时,毛蛋降低了声音,指了指锅里的红薯,不悦的质问着:“明明昨晚都说了吃兔肉了,怎么只有红薯?”
他这么一问,毛仔这才想起了昨晚大姐对他的保证,立马心虚了起来,吃兔肉这事他还真是忘了。
接着,毛仔找补了下,“额,毛蛋,你也不想想二哥的厨艺,除了煮红薯,你见过我做过其他的菜没?”
毛蛋仔细回想了下,他好像真的没吃过二哥做过的其他吃的,这段时间大姐忙的时候,二哥也只是用红薯打发他们,连以前家里吃的最多的野菜粥都没做过。
阮梦邱和毛豆在一旁听着,都陷入了沉思,在他们的记忆里,好像毛仔就只煮过红薯。
毛蛋刚刚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不仅传遍了整个阮家,隔壁两家也完美的接收到了。
郭家一大家子正在他家堂屋吃着午饭,都被毛蛋的声音吓了一大跳。
郭大娘筷子上夹的腊肉差点掉了,不满的嘀咕了句:“什么倒霉孩子,有的吃就不错了,还嫌东嫌西的。唉,没爹没妈就是不行啊!”
她嘴上嘀咕着,眼神却死盯着餐桌上每个人的动静,生怕四个花和家里的三个儿媳多夹一块肉。
李家,李大娘怕毛蛋的声音吓到她大儿媳肚子里的孩子,急忙关切询问着:“素珍,你没事吧,肚子里的娃有没有被吓着?毛蛋这倒霉孩子嗓门可真大啊!”
面对李大娘的询问,根本没被吓到的田素珍立马摸了摸肚子,装模作样了起来,“哎呦,娘,我好像的确有一点点被吓到了,肚子的孩子在踢我呢。不过,如果我们家也能和郭家一样弄点腊肉吃吃,我大概会好些吧。”
田素珍话应刚落,李大娘瞬间变了脸色,她随即反应了过来,她这大儿媳哪里是受惊了,原来是馋郭家吃了腊肉,自己也想吃了。
哼,想都别想。
李大娘直接忽略了田素珍的话,给她夹了筷炒的土豆丝,“素珍,尝尝今天娘炒的土豆丝,娘今天放了不少油呢,也能补补。”
田素珍瞧着碗里蘸着略微几点油星的土豆丝,眼里的期待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掩不住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