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暮雪并未回那清幽雅致，灵气充沛的内门洞府。
而是悄悄地绕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崖边。
这里正对着杂役院的后门，平日里除了几条野狗，很少有人踏足。
山风吹动她雪白的裙摆，沈暮雪望着下方杂乱的杂役院，秀眉微皱，喃喃道：
“那股味道……实在太诡异了。”
她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口鼻，仿佛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还残留在鼻尖。
闭上眼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的画面：
“陈天被王扒皮一拳击中胸口，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的姿势；还有他低头掩饰时，那微微紧绷的脖颈线条。”
“身形，步法……”沈暮雪猛地睁开眼，美眸中闪过一丝精芒，“太像了。”
一天前的黑云山，那个戴着鬼面面具的男子救了她一命。
那人虽蒙着面，但瘦削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，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。
而刚才，当王扒皮那一拳头打过去时，陈天下意识卸力的动作，竟然与那鬼面人施展身法时有着惊人的相似！
“可当时我神识探查过去，他只有炼气一层修为，几乎毫无灵力波动。”
沈暮雪自言自语：“是巧合，还是说……他在隐藏什么？”
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腰间的剑柄，心中那一丝疑虑触动着她的好奇。
“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”
“若他真是那晚的鬼面人，身上定有大秘密；若他只是个普通的杂役弟子……”。
沈暮雪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道：
“那便更好验证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，杂役院内。
陈天正蹲在自己的破屋里，借着最后一点天光，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水缸里的动静。
“呼……好险。”
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看着缸内那些已经长到半尺高、叶片肥厚的番薯苗，眼中满是欢喜。
“这王扒皮迟早是个祸害，还有那个美女沈暮雪，也得多加小心……”
陈天想起沈暮雪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，心里总有些不踏实。
“这女人的直觉太敏锐了，刚才我卸力的时候是不是太顺畅了？”
“应该装作被打得更狼狈一点才对。”
他懊恼地拍了拍额头，正欲起身去打点水来稀释缸里的气味，以免引来更多苍蝇。
突然，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谁？！”
陈天浑身汗毛倒竖，几乎是本能地转身，右手迅速摸向腰间藏着的另一枚臭屁弹。
然而，当他看清来人时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夕阳的余晖下，一道清冷绝尘的身影静静站立。
沈暮雪一袭白衣胜雪，双手抱胸，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眸子，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
“沈、沈师姐？”陈天结结巴巴地喊道，脸上瞬间堆满了那副标志性的憨傻笑容，甚至还故意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您怎么有空来这种脏地方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又闻到臭味了？”
“我这就去洗澡！”
说着，他假装要往门外跑，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。
“站住。”沈暮雪平淡地开口。
陈天脚下一顿，乖乖站住，心里却在疯狂盘算：“这娘们儿来干嘛？”
“难道真是来兴师问罪的？还是发现了什么？”
沈暮雪缓步走进屋内，目光扫过那口破旧的水缸，又落在陈天身上。
她没有嫌弃地上的脏污，反而径直走到陈天面前，距离近得能让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气。
“陈天，你入宗门多久了？”她突然问道。
“回师姐，五年了。”陈天低着头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五年还是炼气一层，你就这么不思进取？”沈暮雪淡淡说道。
“师姐您也是知道的，我只是个杂灵根，这辈子不可能有什么进步了，能在这里混口饭吃就满足了。”陈天可怜巴巴地说道。
随即话锋一转开口道：
“不过刚才王扒皮打我的那一拳，是真疼啊！”
“是吗？”沈暮雪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说道：“既然这么疼，那你刚才转身的时候，为什么下盘稳如泰山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？”
“普通杂役受了那一拳，此刻应该连站都站不稳才对。”
陈天心中猛地一沉。
来了！这女人的试探！
他心中警铃大作，表面上却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
“师姐您说笑了，我是被打习惯了，身体条件反射……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
沈暮雪冷哼一声，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，一掌向陈天的肩膀拍去。
这一掌看似轻飘飘，实则暗含劲力。
若是陈天本能运功抵挡，立刻就会露馅，若是硬扛，以他现在的炼气修为，少说也得脱层皮。
怎么办？陈天脑中念头急转。
躲？不行，躲了就坐实了我有秘密。
扛？太疼了！
“算了，忍一忍吧！”
沈暮雪掌心灵力微微聚集，用力拍下。
陈天突然两眼一翻，双腿一软，直接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，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：
“哎哟！我的肩膀！要断了！”
“师姐饶了我吧！”
“我知道错了！”
他毫无形象地在地上哀嚎打滚，模样凄惨至极。
沈暮雪看着眼前这个少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。
她收回手，眼中的怀疑消散了，心中暗骂自己：
“这人已经这么可怜了，天天被人欺负，我现在在干嘛？”
“还欺负他，这太不像话了。他不可能是鬼面人。”
沈暮雪心中愧疚，对着地上的陈天小声道：“对不起，认错人了。”
随后，她掏出一袋灵石放在桌上：
“这些是补偿你的，你自己买点药和吃的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，一路上还在心里自责：“我这是怎么了？他不可能是鬼面人，我还这么用力………。”
此时，陈天慢慢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一点都不痛。”他在心里冷笑道：
“系统给我的淬体强度，我现在肉身强度相当于炼气七层，她试探的那一掌只不过用了炼气二层的力道，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“小爷我的演技，可是一流的。”陈天撅着嘴，得意的说道。
太阳渐渐落下山了，陈天简单收拾下房间里的杂物，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“肥料好像用完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