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系列折磨(划掉)一系列享受生活中,团综《光合作用》的前一段part终于完美收官。
导演给几人放了一个小小的假期,剪辑组将拍摄的素材在三天内完成了粗剪,把冲浪、沙滩排球、厨房战役和动物园任务剪成了四集正片加两集会员加更。
总导演在审片时对制片人说了一句话:“这一季的素材量,够剪三个版本。”
制片人:“那就剪三个。”
导演:“预算呢?”
制片人:“LUmINA的商务报价已经翻了四倍,预算不是问题。”
这些对话牧羽秧当然不知道。他只知道成团后的行程表在团综录制结束后被排得更满了。
新专辑企划会、舞蹈排练、声乐训练、杂志拍摄、品牌活动,每一天的日程都被切割成以半小时为单位的碎片。
LUmINA的七个人从早到晚辗转于公司的练习室、摄影棚和各个活动现场之间,连柳司陌这个神经大条活力无限的都开始在保姆车上补觉了。
牧羽秧也忍不住疲惫,靠着保姆车的座椅椅背休息,许今堂倒是没有太困,他坐在牧羽秧身边,将他的身子揽到自己身边,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。
忙碌很好。
忙碌让人没有时间想多余的事,但忙碌也有一个坏处。
它会让人忽略那些藏在暗处的、缓慢移动的东西。
比如……一封被夹在粉丝来信中的、没有邮戳的信。
这天下午,LUmINA结束了一个品牌活动的拍摄,七个人回到公司时天已经黑了。
牧羽秧在门厅的信件架上看到一摞粉丝来信。
成团后公司每周会统一收取一次粉丝寄到公司的信件和礼物,经过安保检查后分发给成员。
他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沓,大概几十封,大部分是粉色的信封,贴着卡通贴纸,寄件人地址遍布全国各地。他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,一封一封地拆。
读到第六封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这封信没有贴卡通贴纸,寄件人地址是本市一家他不知道的街道。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,封口处用火漆封缄,没有任何图案,只是深红色的一小片。
他撕开封口,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。手写的字迹,笔画利落,棱角分明,像是用钢笔写的,墨迹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蓝光。
信纸开头只有一句话:“牧羽秧,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许今堂身边。”他的目光在这一行字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继续往下读。
“你选择用最安静也最危险的方式靠近他。你在镜头前对他笑,在镜头外替他处理所有麻烦,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对他好,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?你不是他的队友。你是他的盾。一把藏在他身后的刀。而我,需要一把这样的刀。你的计划虽说缜密,但效率太慢,你会需要一个不会背刺你的合作对象的。”
接下来是一段更长的手写内容,字迹明显比开头更用力。
“随信附上一份小小的诚意。昭群御下周会出现在这个地址,带着一份即将签署的商业合同。合同的另一方是你哥哥牧羽臻曾经的老客户,上辈子被魏期介用不正当手段撬走。
如果你能在合同签署前出现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点,你不需要做任何事,只是出现在那里,这份合同就会流到更适合它的人手里。
上辈子这份合同成就了魏期介,成为他撬动你哥哥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。这辈子,你可以让它连签都签不成。”
牧羽秧的目光在“上辈子”三个字上停住。
信纸在他手指间轻微地抖了一下。
他重新读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“上辈子”
这三个字,是敲在他重生密码锁上的第一把钥匙。
他强迫自己深呼吸,然后把信纸翻到下一页。
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字迹收敛了一些,像是在写这行字的时候对方重新控制了自己的笔锋: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。不要告诉任何人,包括你的队友、你的哥哥,以及你在训练营里最信任的人。找个时间,线下见面。地方你挑。我会在约定地点等你。一个人来。”
信纸最下方是一行地址和日期,以及一个联系方式。
一个陌生的微信号,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,昵称只有一个字母。
没有署名,没有威胁,没有交易条件。只有一句“不要告诉任何人”,和一份关于昭群御的详细情报。
但这份报告的可信度,牧羽秧不敢赌。
他把信纸重新折好,放回信封里,又把信封夹在吉他谱本最厚的页面之间,然后合上谱本。
手指在谱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在敲一扇还没决定要不要打开的门。
他打开手机备忘录,打了一行字:“下周三,下午三点,社区医院对面的咖啡馆。”
发送。对方几乎秒回,只有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他放下手机,把谱本放回书架,然后走到窗台前。
许今堂的便签还压在花盆下面,“愿你所有的夜晚都安宁”这几个字被台灯照得微微发亮。
这是送给他的礼物。
他想起许今堂问过他,你在舞台上那么锋利,但坐在你旁边的时候又觉得很安静,像两个人。
他当时说,也许两个都是我。许今堂没有追问。但许今堂不知道的是,还有第三个牧羽秧。那个牧羽秧不需要站在舞台上,也不需要坐在谁旁边。
他会一个人走进暗处。
他不让任何人陪。
(我在想,书测应该给书换个什么名字,你们有想法吗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