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警告！检测到宿主遭到气运之子挑衅……”
苏阳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绷紧。
系统？金手指？
老子终于不用吃软饭了？
他刚准备在心里默念一句“系统绑定”。
大腿外侧猛地传来一阵剧痛。
像被刚出炉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。
苏阳倒抽一口冷气，手忙脚乱地去掏大花裤衩的兜。
那部装了“防绿茶拦截系统”的手机，此刻外壳温度高得吓人。
烫得他指尖发红。
他刚把手机抽出来。
手一哆嗦，手机滑脱，砸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。
屏幕没碎，反而亮起刺眼的白光。
没有开机动画，没有锁屏密码。
一个高清直播间的画面，强行切满整个屏幕。
画面里是个年轻男人。
穿着花里胡哨的范思哲真丝衬衫，领口敞到胸肌下面。
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手指粗的金项链。
男人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，双腿交叠架在大理石茶几上。
嘴里叼着一根还在冒烟的古巴雪茄。
看起来二十出头，但那种暴发户的油腻感快溢出屏幕了。
这不是苏阳的系统。
是屏幕里这个男人的系统，硬生生顺着网络信号，把苏阳的手机黑了。
“喂喂喂，能看见吗？”
男人凑近屏幕，伸手弹了弹烟灰。
“魔都第一软饭王，苏阳是吧？听得见老子说话不？”
苏阳盘腿坐在金丝楠木办公桌后的真皮椅子上。
他低头看了看地毯上的手机。
伸手抓了抓后脑勺。
这年头，电信诈骗都开始搞视频直连了？
还自带全息入侵特效？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男人靠回沙发，手腕上那块绿水鬼晃出刺眼的光。
“老子叫林动。今天早上，你那中五亿彩票的新闻挺火啊。”
林动咬着雪茄，喷出一口浓烟。
“靠女人养着的废柴，随便买两块钱大乐透就能中五亿？魔都的老百姓当乐子看，但我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林动伸出食指，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脑子里，有个高级货。它告诉我，那五亿是叶家强行改的后台数据。”
“它还给我发布了一个新手任务。”
“叫‘踩脸软饭男，抢走千亿女总裁’。”
苏阳换了个坐姿。
大花裤衩在真皮椅子上蹭出“嘎吱”一声响。
他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摸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。
甜得发腻。
这事儿比看后山老头打架有意思多了。
气运之子？神豪系统？
小说套路直接怼脸上了。
书房里的空气变了。
原本淡淡的冷香，突然像被抽风机吸干了一样。
叶倾寒还站在办公桌前。
她没有看苏阳，而是死死盯着地毯上的手机屏幕。
黑色的丝质衬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呼吸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咔。”
一声细微的裂音。
叶倾寒按在桌沿的右手，硬生生把那块价值连城的木头抠掉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木屑。
指节苍白，没有一丝血色。
落地窗外的阳光明明很烈，苏阳却觉得脖子后面嗖嗖冒凉风。
防弹衣里面渗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屏幕里的林动还在继续输出。
“姓苏的，你那五亿算个屁。”
“老子绑定的，是超级神豪系统！”
林动拿起另一个手机，对准了直播镜头。
那是招商银行的短信界面。
“您的尾号8888账户，刚刚转入人民币1,000,000,000.00元。”
十个亿。现金。
林动拍着大理石茶几狂笑。
震得上面的水晶烟灰缸铛铛直跳。
“看到没？十个亿！系统刚发的起步资金！”
“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。我要用钱，把你那个什么狗屁叶家，砸个稀巴烂！”
林动把雪茄重重按死在烟灰缸里。
火星四溅。
“还有那个叫叶倾寒的女人。”
“老子看照片了，极品。”
“等叶家破产，老子拿一个亿，让她每天给我端洗脚水！”
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苏阳抠了抠人字拖的塑料带子。
他把嘴里的葡萄籽吐进垃圾桶。
这哥们活不长了。
敢在这个顶级病娇面前说让她端洗脚水。
这林动大概率要被做成标本，塞进那个纯金盖子的水晶瓶里。
跟自己那些掉落的头发作伴。
叶倾寒慢慢直起身。
她低着头，黑色的长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半边脸。
苏阳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只能看到她的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。
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生理状态。像一条正准备弹射绞杀的毒蛇。
叶倾寒伸出左手。
她没有去捡地上的手机。
而是按向办公桌右上角的一个黄铜通讯器。
按下。松开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弹奏钢琴的黑白键。
滴。
通讯器亮起绿灯。
不到五秒钟。
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两米高的橡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门板撞在墙上的阻尼器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大管家叶忠大步跨进来。
他连平时形影不离的沉香木拐杖都没拿。
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后背湿了一大片。
整齐的背头散下几缕白发。
叶忠没有看苏阳，直接单膝跪在叶倾寒侧后方。
这老头常年身居上位，平时就算面对魔都市首，也只是微微点头。
现在却跪得像个即将受刑的囚犯。
因为他感受到了整层楼里弥漫的那股凝为实质的杀气。
“夫人。”叶忠把头埋得很低。声音发紧。
刚才地下信息中心已经把手机被入侵的报告发给他了。
但他不敢切断信号。
因为夫人没有下令。
擅自切断惹怒夫人的后果，他承担不起。
“资金池接通了吗？”
叶倾寒的声音很平稳。
平稳得没有一点起伏。没有怒吼，没有尖叫。
但叶忠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这种状态下的叶倾寒，随时会下令屠城。
“接通了。”叶忠咽了口唾沫，喉结艰难地滚动。
“魔都叶氏总部、燕京三大财团、瑞士银行的七个最高权限离岸账户，全部解锁。”
“天网信息部三千名黑客全员在岗，随时准备发动金融物理打击。”
叶忠抬起头，看了地上的手机屏幕一眼。
“夫人，太公。”
“准备砸多少？”
苏阳叹了口气。
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。
中午的饭点快到了，他本来想去后厨看看今天有没有红烧肉。
现在全被这个叫林动的傻子搅和了。
苏阳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又土又吵的闹剧。
他把右手肘撑在真皮扶手上。
懒洋洋地伸出一根食指。
冲着叶忠的方向晃了晃。
地上的手机屏幕里。
画质极高，林动把苏阳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把刚倒的一杯罗曼尼康帝端起来，在手里转了转。
肥厚的嘴唇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。
“一根手指？”
林动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。
“怎么？这就把你吓尿了？”
“想拿一百亿出来跟老子对砸？”
林动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。重重砸在茶几上。
酒液溅在他的绿水鬼表盘上。
“一百亿？”
“就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