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。
满院子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。
苏晨拿眼盯着对面的一大爷易中海。
他脸上挂着笑,张嘴就来:
易中海,你说小时候帮过我们家,那我问你一句,你是送过面了,还是送过肉了?
我记着,当初我爸妈要是不搭手,你这八级钳工早就被撸下去了。
到头来,我爸妈替你扛了那么大一件事,你倒好,啥也没表示,这就是你说的帮助?
还有,在场这些婶子大爷,谁没去晨星供销社买过东西?
那账本我还留着呢,大伙要是不信,我可以一条一条给你们罗列出来。
另外,我爸妈走那阵,怎么不见你张罗着捐款?
眼下为一个寡妇跑前跑后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!
这一番话,句句都戳在人心上。
话说完,苏晨环视一圈院里那些禽兽,冷笑一声。
院子里静了下来。
在场的人挨个被他这道目光扫过。
一个接一个,全低下了头。
苏晨爸妈还在世那会儿。
确实帮过这帮人不少。
院里不少人家,都在晨星供销社赊过账。
这笔账,谁也不提,可心里都有数。
可苏晨爸妈一走。
这些账,也就跟着一笔勾销了。
苏晨不提,他们也就乐得装不知道。
这些年,谁欠谁的,自己清楚。
可眼下,稍微还剩点良心的人。
心里头都愧疚得不行。
目光齐刷刷落到易中海身上。
都等着看易中海怎么接话。
都在心里怪他。
专挑人不爱听的提。
苏晨这一通话,把易中海堵得死死的。
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苏晨说的句句是实情。
他当年办错过一桩事,闹得不小。
被红星轧钢厂上头叫去训了一顿。
上面说要摘掉他的职位。
他正六神无主的那阵子。
多亏苏晨爸妈伸了把手。
这才把这事给压了下去。
要不然他这八级钳工。
早就成了过眼云烟。
易中海听着苏晨翻这些旧账。
他非但没觉得半点亏欠。
反倒把苏晨给恨上了。
这么一来,不是当众踩他的威望吗。
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名声。
难道真要就这么打了水漂。
这个念头一起,他就坐不住了。
他非得把苏晨剥层皮。
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扯着嗓子喊:
苏晨,你这话说得没规矩,没大没小的!当初我没去道谢,是你爸妈没跟我提!
还有,我帮秦淮茹一家,是看人家日子难过,小小年纪,你这心肠怎么就这么硬?
来来来,大伙都说说,这苏晨做得对不对?
易中海拿眼看向四周的人。
可他扫了一圈,愣是没一个出来冒头的。
二大爷刘海中跟三大爷阎埠贵全闭着眼装睡。
连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刘海中巴不得易中海当众丢人。
阎埠贵正想搭上苏晨这条线。
哪能跟易中海一条心。
早要知道这大会是替贾家开的。
他头一个就得站出来反对。
瞧瞧贾家那伙食。
白面馒头管够,猪肉也没断过。
还要大伙掏钱给他们捐款。
这钱掏得,谁心里都不痛快。
真不嫌丢人!
易中海环顾一圈,没人接他的话。
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了。
这脸面,今天算是丢尽了。
他扭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何雨柱。
何雨柱明白他的意思,只好站出来,扯开那副破锣嗓子嚷:
苏晨,你这么说,我可不爱听,当初你爸妈对我们家是有恩的。
越是这么着,你越该把好作风传下去,别让你爸妈在底下知道你是个白眼狼!
还有……
何雨柱话没说完,一道影子已经扑到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