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卫科里,李卫翘着腿坐在椅子上,面前站着许大茂和秦淮茹。
许大茂耷拉着脑袋,整个人透着一股倒霉相。秦淮茹满脸难过,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。
李卫瞥了许大茂一眼,语气不紧不慢:“说说吧,你跑库房去干啥?”
许大茂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。
这还用问吗?他和秦淮茹去库房,当然是为了搞破鞋。可在李卫眼里,却不是这么回事。
昨天傻柱偷鸡那件事,让李卫尝到了甜头。刚才回来的路上,他就一直在盘算,想把轧钢厂的治安管起来,光靠嘴上说说肯定不行,得立个规矩,再拿一个人出来做样子。
昨天他其实就打算这么办,可李副厂长一插手,原本挺严重的事情,最后只是罚了点钱。事情虽然解决了,保卫科的威风却没显出来。
保卫科是干什么的?守着国家的财产,也得护着工人群众。许大茂明知道风头不对,还敢往枪口上撞,胆子实在不小。
这回不管他究竟是去偷东西,还是去搞破鞋,甚至是耍流氓,李卫都准备把带头的人狠狠收拾一顿。只要这个典型立起来,保卫科的作用自然就让人看见了。
想到这里,李卫抬手敲了敲桌面,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。
“别装哑巴。你从公家的库房里拿了多少东西?”
许大茂一听,脸色立马变了。
搞破鞋虽然丢人,顶多挨些道德上的骂。可偷国家财物,那是要坐牢的。昨天他还在旁边看傻柱的笑话,没想到才过一天,倒霉事就落到了自己头上。
这也太冤了吧!
“李科长,您问话得讲证据啊!”许大茂急忙嚷道,“我跟秦淮茹是搞破鞋,跟偷公家东西可没关系!”
他瞪圆了眼睛,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
李卫没料到他到了保卫科还敢嘴硬,非但不肯交代,竟然还冲自己瞪眼。平时在厂里横惯了,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收敛,看来不给点颜色是不行了。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砰的一声,屋里顿时安静了一下。
“你说你们是搞破鞋?”李卫冷笑道,“那你俩跑库房去干什么?库房是你们约会的地儿?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!”
他盯着许大茂,声音沉了下去:“老实交代,到底动了多少公家的东西。痛痛快快说清楚,这事还有商量。你要是死咬着不认,哼,后面有你受的。”
话音落下,李卫朝旁边招了招手。
很快,两个身材粗壮的汉子走了过来,站在一边盯住许大茂,眼神里满是压迫感。
许大茂一看这阵势,马上喊起冤来:“李科长,我真是被冤枉的!我和秦淮茹就是搞破鞋,不信您问她!”
说着,他把目光投向秦淮茹,指望她替自己说句话。
秦淮茹接收到他的眼神,心里立刻有了盘算。偷拿国家财产的后果,她已经看明白了,昨天傻柱还因此被扣了半个月工资,她可不愿意也跟着受罚。
可要是承认自己和许大茂搞破鞋,同样不是好听的事。她更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坐实。
于是秦淮茹眼睛一红,重新摆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:“李科长,您可得替我做主!许大茂这人不安分,他对我耍流氓!”
话说完,她低下头,肩膀轻轻抽动,跟着哭了起来。
许大茂当场瞪大了眼。
耍流氓也不是什么轻罪,同样可能把人送进牢里。他还年轻,眼看就要定亲结婚了,真要在这时候栽进去,以后的事情全得砸锅。
“秦淮茹,你还要不要脸?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,怎么成我耍流氓了?”
“你放屁!”秦淮茹抬起头,眼泪还在脸上,“就是你耍流氓!你这个没良心的臭流氓!”
“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,你编瞎话的本事这么大!”许大茂气得声音都高了,“张嘴就来,什么话都敢说!”
秦淮茹抹掉眼泪,索性也不装哭了,直接顶了回去:“怎么着,许大茂?敢做就不敢认?”
“好你个秦淮茹,擦擦眼泪就想把事情全扣我头上?我告诉你,没这个门!”
许大茂越说越恼。他看得清清楚楚,秦淮茹就是想把自己摘出去,把所有责任推到他一个人身上,这种事他绝不可能答应。
秦淮茹叉着腰,立刻反击:“就你那副德行,轧钢厂里谁不清楚?成天跟这个搭话,跟那个献殷勤,占便宜的事你少干了吗?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许大茂气得直嚷,“车间里天天跟人勾勾搭搭的到底是谁?你这个狐媚子!我还没说你呢,你倒先咬起我来了!”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越吵越凶,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砰!
又是一声重响,李卫把桌子拍得震了一下。
他早就听不下去了。这两人当着他的面吵得像个菜市场,仿佛保卫科长根本不存在,连保卫科是什么地方都忘了。
这里不是让他们撒泼斗嘴的地方。今天不管最后查出是谁的问题,都得严肃处理,用来警告其他人。
李卫正要开口,门外忽然跑进来一道身影。
众人转头看去,来人正是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的主厨何雨柱,人称傻柱。
此时的傻柱满脸怒火,目光刚落到许大茂身上,便抡起拳头,狠狠砸了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