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秦淮茹几乎贴到了苏晨身上。她那番话说得又软又勾人,苏晨听在耳朵里,心里也难免有些发热。
说不动心,那是假话。他恨不得一口把眼前这只骚狐狸吞下去。
可真要顺着秦淮茹的意思办了,岂不是正好让她得逞?他苏晨的名声,难道就这么不值钱?
想当年,他可是红星一中的高材生,也是许多女同学眼里的偶像。那个时候虽然风气没那么开放,可只要他招招手,愿意主动靠过来的女人绝不会少。若不是父母早早没了,他现在说不定已经一路往上走了。
这些事,苏晨倒没有放在心上。人吃过的苦,也能变成自己的底子,多熬一熬、多积累一些,未必是坏事。
如今他不过是供销社里的一名职员,可苏晨并不觉得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。他有把握,给自己一年时间,整个京城都能挂上晨星供销社的招牌。将来不但要把这份生意做大,还要推到全国,甚至走向世界,带着这个国家一步步走上真正富强的路。
念头转到这里,眼前的秦淮茹忽然就没那么吸引人了。
她当然漂亮,问题也不在她身上。只是苏晨如今看得更远,心里的天地已经撑开了,哪里会被一个小小的狐狸精牵着鼻子走?换成别的时候,他或许还会考虑一番,可一旦碰到原则,他绝不会松口。
“秦淮茹,你那点心思就别在我这儿使了。”苏晨看了她一眼,语气淡淡的,里面还带着几分嫌弃。
秦淮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,嘴唇动了几下:“怎么着?你之前不是还对姐有意思吗?”
“时候不早,我得睡觉了。”
苏晨说完,伸了个懒腰,压根没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。秦淮茹赖在他屋里不肯走,他心里实在不踏实。万一再被她撩拨几下,自己一时没守住底线,那可就麻烦了。
所以,这个麻烦精还是尽快请出去为妙。
可这话落在秦淮茹耳中,却像一声炸雷。
她刚才已经看见了苏晨家的碗柜,里面摆着一碗肉,旁边还放着一条油光发亮的大鲫鱼。鱼身呈金黄色,看着就让人眼馋。都这个点了,她还能上谁家讨肉去?就算想去鸽子市,也已经赶不上了。
秦淮茹咬了咬牙,索性把心一横。她朝苏晨抛了个媚眼,身子往前一弯,随后压着声音问道:“苏晨,你看这么着,成不成?”
苏晨当场愣住。
秦淮茹这是摸上了瘾?刚才还只是贴过来,现在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。看她这副架势,除了满足她,好像真没别的办法了。
再说,瞧着确实挺大,也挺圆。既然她自己有这个要求,两人又是街坊,苏晨若是一点忙都不帮,似乎也不大像话。
“既然你想要,那我就帮你一把。”
话音落下,他直接伸手按了上去。
手掌刚碰到,秦淮茹的身子便猛地颤了一下,双腿差点没站稳,整个人几乎软倒在地。
真舒服!
这个念头一下子占满了秦淮茹的脑子。别说一碗肉了,这会儿就是让她放弃那碗肉,她也觉得值得。
她的反应却把苏晨吓了一跳。
不就是碰了一下吗,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?看样子,这只骚狐狸是真动情了。不过,她越是想要,苏晨反倒越不打算给。
王阳和雨滴,森林和树木,这道选择题摆在面前,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。
想到这里,苏晨立即把手撤了回来。
那股触电般的感觉随之断掉,秦淮茹心里也跟着空了下来。失落来得太快,她鼻子一酸,差点当着苏晨的面哭出来。
“先放着吧。等我哪天方便了,你再来找我。”
苏晨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秦淮茹却听得一怔。这话怎么越听越熟?下午的时候,她不也是用类似的话搪塞苏晨的吗?没想到才过半天,主动权就换了人,反倒成了她在这里着急。
可她心里清楚,自己根本等不起下一次。今天若是空着手回去,那位恶婆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“别等以后了,今儿就行。”秦淮茹连忙说道,“姐都答应你了,你想来几回都成。”
事情到了这一步,她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。不过看苏晨那副身板,她暗自估摸着,真要来一次,只怕就已经到头。
苏晨听完,脸都快黑了。
这女人还赖上自己了?他的枪什么时候轮到秦淮茹来发号施令?还想要几回,简直是在做白日梦。一次,他都不会答应。
“秦淮茹,赶紧回去吧。明儿还得上班,别在这儿耽误了。”
她磨蹭了这么久,苏晨困得眼皮都快粘到一起了,实在懒得再和这个狐媚子周旋。他迈步过去,伸手便把屋门打开。
门外的景象让两人都看见了,外头不知何时已经白茫茫一片,鹅毛似的大雪正往下落。
“苏晨,你……”
秦淮茹站在原地,心里又酸又憋屈。自从贾东旭死后,她一直守着身子。院里那些臭男人,哪个没打过她的主意?傻柱、李副厂长、易中海,还有许大茂,甚至车间里的其他男人,也都一个个围着她转。
她表面上和这些人周旋,见面时照样笑脸相迎,可其中受的委屈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如今她连这一步都迈出来了,苏晨竟然还要把她往门外推。
不就是一碗肉吗?她不要了还不行?
想到这里,秦淮茹眼眶一红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。她没有再争,只站在门边偷偷抹眼泪。
“又来了。”
苏晨一看她这样,脑袋顿时发紧。女人哭、闹,甚至闹到要死要活,往往就是从这一步开始的。真要由着她折腾,保不齐哪天就敢爬到屋顶上去。
这只骚狐狸,果然不是个好打发的主。
“行了,我要睡了。”
苏晨丢下一句,完全不理会她,转身便开始脱衣服。
秦淮茹看到这一幕,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。苏晨什么都不用再说,她便慌忙转身,小跑着冲出了屋子。
嘭!
她前脚刚出去,房门便在身后重重合上。
屋里的灯很快灭了,苏晨翻身上床,闭上眼睛休息。门外,只剩秦淮茹一个人,面对着漫天飞雪,呆呆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