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头夜加拉公牛稳稳穿行在水之七岛纵横交错的运河中，水道蜿蜒向上，近乎垂直攀升。一行人穿过标志性的水门电梯，随水位一同抬升，抵达城市更高层。
最终，他们驶入了整座岛的核心 ——造船岛。这里是水之七岛最奢华的心脏地带，林立着高档商铺、气派宅邸、巨型办公楼，还有闻名世界的造船码头。
四周尽是高达五层的石质建筑，气势恢宏。公牛载着他们驶入一片由小型运河交织而成的环形水路，缓缓绕行。中央簇拥着一片雄伟密集的建筑群，最醒目的便是城市标志性的码头：一座座巨型铁制吊车如同金属巨树直刺天空，体量远超楼宇，远远便能望见。
“太壮观了！” 萧瑟望着眼前景象由衷惊叹，“这些建筑简直不可思议。在没有重型机械的世界里，能建成这样已经足够惊人，亲眼所见比想象中还要宏伟。导游说得没错，这里完全是富人的地盘，我都快有种回到家乡的错觉了。”
“你觉得物质财富能让人高人一等吗，萧瑟？” 贝内齐娅语气平淡地反问，“听你这么说，实在让人失望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 萧瑟咧嘴一笑，故意顺着她的话说道，“钱越多，人就越有价值。我在现实世界本就家境优渥，手握价值数百万 Fc 的资产 —— 显然比这些普通民众要强得多。”
珠儿公主满心欢喜，仿佛再次爱上了自己的灵魂伴侣！
萧瑟无奈叹气：“我明显在开玩笑。”
其实是在学你说话……
贝内齐娅、门淇与特蕾莎齐刷刷看向他，准确地说，是看向他头顶那只正一脸困惑的小蜘蛛。
“总之……” 萧瑟小声嘟囔，“我们到底要去哪来着？银行和…… 我忘了，那个秘密据点。挂着花纹窗帘的小店，对吧？暗号是…… 乌托邦？”
“这才过去不到一小时，萧瑟。” 贝内齐娅挑了挑眉，嘴角噙着真诚又戏谑的笑意，“你只猜对了一半。地点在大型银行与市政商会之间，店里不是花纹窗帘，是黄蓝相间的条纹窗帘。至少暗号你还记得。看你笨手笨脚记不住细节，还挺有趣的，我比预想中玩得开心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本来就记不住这些琐碎信息。” 萧瑟毫无愧色地承认。
“特蕾莎，你呢？” 他转头喊道。
“说实话，我也忘了几个细节。” 特蕾莎轻快地回答，“不过比你少多了！”
珠儿公主立刻用心灵传音嚷嚷：我记得所有细节！
“骗子！” 萧瑟小声吐槽。
“我们总不能让这些公牛绕着运河转到天黑吧？不如找路人问问，免得瞎逛浪费时间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 贝内齐娅笑着点头。
萧瑟看着贝内齐娅的笑容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，同时涌起一阵怪异的违和感，仿佛世间某处有生灵被献给了邪神。他说不清缘由，这笑容本不该属于沉稳的她，却又意外地契合，让他心头困惑。
更让他不爽的是，特蕾莎与门淇正偷偷打量着贝内齐娅，低声交头接耳。
没时间闲聊了。
“公牛先生！” 萧瑟轻拍身侧公牛的脊背，“麻烦先停一下。”
令他意外的是，公牛真的停下脚步，朝他点了点头。另一头载着特蕾莎与门淇的公牛也同步停下，两头牲畜整齐地靠在运河右侧。
萧瑟纵身跃下公牛，踩在光洁的石板路上，朝附近一位年长女士走去：“打扰一下，女士！我在找…… 市政商会。”
“孩子，你要找哪一个商会？” 女士温和问道，“我们这里可有不少。”
珠儿！全名叫什么来着？你不是说你记得吗？
灵魂伴侣，是市政商会。
干得好！回头奖励你饼干。
珠儿公主才不要饼干，要宝石、黄金、鸡肉！
“市政商会。” 萧瑟立刻回道，像是刚想起来一般。
“逆时针转九十度就能看到。” 女士点头指引，“那些建筑十分气派，还挂着巨大的招牌，你们不会错过的。”
“非常感谢，祝您愉快。” 萧瑟道谢后迅速跳回公牛上，“听到了吗？逆时针九十度。”
贝内齐娅握住缰绳，平稳地引导公牛转入一条狭窄运河，另一头公牛温顺地紧随其后。
几分钟后，一片格外宏伟的建筑群映入眼帘。众人将公牛停在指定区域，纷纷上岸。
门淇立刻指向其中一座气派建筑：“那就是市政商会！”
她居然认识字…… 不错。
“旁边就是银行。” 萧瑟补充道，“这里的氛围像《闪光威士忌》里的地狱屋，就是无聊了点。”
“那最好别进去。” 特蕾莎坏笑，“不然你可能又想投降了……”
“哈哈，闭嘴！最后不都顺利解决了吗？我直觉一向很准，没必要嫉妒。” 萧瑟反驳，“联络点应该就在这两栋楼之间，可我没看到小店。这一片全是大型建筑，根本找不到不起眼的小铺子。要不打电话问问？可要是错过明显的地方，也太蠢了。还是先四处找找吧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 特蕾莎环顾四周，低声嘟囔，“我还是想不通，星期天小姐该不会弄错了吧？”
“呵，我早就不用上班了，周日对我来说毫无意义。” 萧瑟心情转好，终于摆脱了无聊的办公室工作。
“应该没有错。” 贝内齐娅无视他的话，指向一条通往地下的狭窄阶梯，“看那里。”
阶梯下方，几家小店铺挤在大楼地基之间，其中一家格外显眼 —— 正是挂着黄蓝条纹窗帘的小店。这一片区域老旧破败，近乎被废弃，大半隐在地面之下，极易被忽略。
“看着就很可疑。” 萧瑟低声道。
这里是水之七岛正在下沉的老城区，上层建筑是新建的，这些商铺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沉入水下。也正因隐蔽、租金低廉，成了地下交易的绝佳地点，普通游客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！” 门淇眼睛一亮，“快点进去，我都想采购了！”
“我想……” 萧瑟小声嘀咕，“反正也没得选。”
众人走进狭窄的店面。
“有人吗？” 萧瑟环顾四周，店内空荡荡的，只有光秃秃的地板与一个柜台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！” 一位身着黄蓝制服的中年妇人厉声呵斥，“滚出去！我们关门了…… 永久关门！”
萧瑟懒洋洋地耸耸肩，扫了妇人一眼。她不仅穿着配色大胆的制服，指甲、口红都涂成黄蓝两色，黑发还挑染着亮眼的黄蓝条纹，造型夸张得像卡通人物。他并未在意，这个世界的人本就风格怪异，她并不算危险。
萧瑟径直走到柜台前，假意侧身，从背包里取出两颗首级，稳稳摆在柜面上。
他笑着开口：“我这里有两颗首级，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头也被拿来凑数，就好好听着……乌托邦。”
“欢迎，6 号先生。” 妇人瞬间收敛戾气，气氛骤变。
“多谢。” 萧瑟满意点头，“我喜欢你的制服，很干练，就是窗帘实在难看，该换了。”
“喂，说正事！” 门淇不满地抱怨，“别管什么破窗帘了。”
“我也觉得窗帘不怎么样。” 特蕾莎附和，“颜色还行，款式太糟糕了。”
“我心爱的窗帘……” 妇人一脸纠结，“请叫我闰日小姐。我已经接到通知你们会来，让我来处理这两颗首级吧，保存得格外完好，手续会简单很多。”
闰日小姐拿着首级离开片刻，回来时捧着整整十叠钞票。
一千万贝利，对吧？
“我们通常只支付赏金的百分之十…… 但上面得知你们负伤，特许提高份额。大刀萨奎斯，赏金 3800 万贝利；鬣狗贝拉米，赏金 5500 万贝利，总计 9300 万。你的标准份额是 930 万，我奉命额外凑整，给你准备了1000 万贝利。”
“这可一点都不算慷慨。” 萧瑟皱眉，“你明明可以给得更多。”
“我也希望可以。” 闰日小姐无奈回答，“我收到了明确指令，抱歉，6 号先生，我不能破例。”
“行吧！” 萧瑟一把抓起钱。
“现在，我有个商业提议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。在谈之前…… 告诉我你的真名。”
“我是闰日小……” 妇人刚想报出代号，就被萧瑟打断。
“我要你的本名。不如我先自我介绍，我叫萧瑟。我这个提议，是给你本人的，不是给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工闰日小姐。”
妇人眼中闪过精明的笑意，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“很高兴和你做生意，我叫卡莉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 一个声音从萧瑟身后响起，贝内齐娅迈步走到卡莉面前，神情自信从容。
该轮到她发挥了…… 我们这次，一定能大赚一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