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女主非常精致利己,做出的一些行为,都是为了,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但不属于自己的,超出她能力范围之外的,女主也不惦记。】
【男主有洁有不洁的,有主动接触的,有被动接触的,不喜勿入。】
【女主微万人迷,撩而不自知,好说话心软,男女主三观不正,不代表作者三观不正,作者三观非常端正。】
【聪明大脑寄存处】
正月初五的早饭刚落筷,白瓷碗还在灶台上摞着,院门外就传来两声脆生生的喊:“黄姚!
黄姚在家吗?”
是王玉玲和王秀娟的声音。
黄姚刚擦完嘴,正要应声,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,带着点护姐的蛮横:“你们两个找我姐干啥呀?”
黄姚一听就知道是她妹妹黄双双。
黄姚笑着往门口走,红色棉服扫过门框,“玉玲、秀娟,天那么冷,你们怎么快进来!”
两人站在门外,冻得鼻尖发红,摆了摆手:“不进啦!
不进啦!
咱出去转转,消消食儿!”
“行,走!”
黄姚反手带上门,低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。
她皮肤白得透亮,衬得上唇右边的那颗黑痣愈发明显,红色丝棉服裹着纤细的身子,牛仔裤配一双样式新颖的休闲鞋,看着就和镇上店里卖的不一样。
王玉玲盯着那双鞋,语气里带着羡慕:“黄姚,你这鞋真好看,在哪儿买的呀?”
“我哥从沪市给我买回来的,”黄姚笑得眉眼弯弯,“给我和我妹一人一双。”
“哎呀,我咋就没这么好的哥呢!”
王秀娟咂咂嘴,满眼艳羡,“不像我,想要双新鞋都得等过年。”
“我哥还带了雪饼、饼干和薯片,回头给你俩拿点尝尝。”
黄姚说着,脚下的步子没停,三人沿着村道慢慢转悠,路边的枯草上还挂着未化的霜花。
走着走着,王玉玲忽然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轻轻的:“黄姚,跟你说个事儿。
我明天想跟咱庄上的人去外市服装厂打工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“啊?”
黄姚愣了一下,脚步都顿住了,“你不上学了?
而且你还没到年龄吧?
没身份证咋进厂啊?”
“私人小厂呗,”王玉玲摆摆手,说得轻描淡写,“有熟人介绍就行,秋叶、秋梅她们都在那儿干一年多了,每个月都发工资,多自由。”
她转头看向王秀娟,“秀娟也去,她堂哥堂姐都在那里上班一年多,靠谱的很。”
王秀娟点点头,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!黄姚,上学有啥用啊!
天天早起,困死了,考得好才能上高中,考不好还不是去中专?
咱一起作伴打工,多好。”
黄姚挠了挠头,脸上的笑淡了些:“这我得跟我爸妈商量啊!
他们不一定能同意。”
她想起初二那年,王玉玲说她姐在食品厂上班,想拉着自己一起去,结果被妈一口回绝,“我妈说非得让我初中毕业再说,嫌我太小,怕我被人骗了。
你没看新闻里,失踪的女学生那么多。”
“哎呀,你咋这么胆小!”
王玉玲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,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,“是跟咱村上的人一起去,都是熟人,能出啥事儿?
到时候工资自己揣着,想吃啥买啥,多自在!”
黄姚扯了扯嘴角,心里乱糟糟的。
其实她早就学够了,自主能力差,对着数学课更是云里雾里,听得一头懵。
多亏同桌张洁——她妈妈是老师,平日里多亏她悄悄帮她补补课,成绩才勉强维持在中下游,可再这么下去,高中多半是考不上的。
这一两年,王玉玲总在她耳边念叨,说学习不好就出去打工,挣钱不比上学香?
黄姚心里也动摇过,可真要让她去工厂干活,她又觉得怕累;留在学校,读书的苦也难熬。
聊着聊着,那点出游的兴致渐渐没了。
黄姚停下脚步,语气淡淡的:“你们先去玩呗,我回家跟我爸妈商量商量。
行的话就跟你们一起,不行就算了。
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,我爸妈管我管得严,我哥更是看得紧。”
“可不是嘛,你哥对你那叫一个严,连你妹都跟着管你!”
王秀娟笑着打趣,“但你也不能总让他们管着呀,咱们都大了,该自己做主了!”
黄姚没接话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,闷闷的。
黄姚听着王玉玲和王秀娟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都在嫌她爸妈、哥哥管得严,心里莫名有点堵。
她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石子滚了几圈撞在枯草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我爸我妈、我哥是怕我吃亏,”她小声辩解,声音越说越轻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,“他们总说我老实,没心眼,又怕苦怕累,嘴还笨,到哪儿都让人欺负。
年前,我跟我妹双双去乡里赶集,我哥非得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,说怕我俩被人拐走。
你看现在失踪的学生那么多,好多出去打工的女孩,都回不来了……”
王玉玲撇了撇嘴,随手拽过一把路边的干草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,把草叶揪得碎碎的:“黄姚,你也不小了,总不能让你爸妈管一辈子吧?
我看你家就你是受气包,出去打工多好,离开他们,想干啥干啥,多自由。
你哥比你爸妈管你管的严了,我们找你玩,他都不乐意。”
“你还好点,玉玲,”王秀娟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委屈,“我上次去找黄姚,四奶奶看见还没啥,结果碰到双妮和她哥,硬是不让黄姚出来跟我玩。”
王玉玲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带着点嘲讽:“那还不是因为你?
你小学都没毕业就不上学了,他们肯定觉得你跟黄姚玩,影响她写作业呗。
黄姚学习本来就不好,她哥说不定还怨我们总找她玩呢?”
这话戳得黄姚心里更不舒服,她抬眼反驳:“我哥我妹都很好,他们俩厉害,有主心骨,我听他们的咋了?他们又不害我。”
“不害你是真的,但也太管着你了,”王秀娟耸耸肩,“管你去哪玩、跟谁玩,跟管小孩子似的。
我爸我妈早不管我了,我想上学就上,不想上就不上,多自在。”
王玉玲也跟着点头,笑得一脸羡慕:“就是!
我爸我妈也不管我,想去哪玩去哪玩,想在谁家睡就在谁家睡。
上次我叫你去我家睡,我一个人一个房间一个床,咱俩作伴多好,第二天早晨一起上学,你妈就是不乐意,你爸也不放你。
还有王娜喊你去她家玩,想留你住一晚,你爸半夜都得把你喊回去。
说实话,我们跟你玩都不敢进你家,你爸妈也太严厉了。”
黄姚听得心里乱糟糟的,既觉得她们说的有几分道理,又忍不住维护家人,最后实在没了耐心,摆摆手:“哎呀,不说了不说了,我走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就看见路口那边,妹妹双双正踮着脚朝这边喊,声音清亮:“娟妮!快回家!”
黄姚听见妹妹双双的呼喊,立刻抬起头朝巷子口扬声应道:“来啦来啦!这就来,马上就过去!”
她转头对着王玉玲和王秀娟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点歉意:“那我先回去了,回去我就跟我爸妈好好商量商量。
要是他们同意,我一准找你们;不同意的话,也没法子。
你们也知道,我能去的指望本来就不大。”
“快走吧!快走吧!”
两人连忙摆手,王玉玲还笑着打趣,“娟娟,你们家‘扣二妮’都来催了,再不走她该跑过来揪你啦!”
“就是就是,娟娟,快回吧!有信儿了记得跟我们说一声!”王秀娟也跟着起哄。
黄姚笑着应了声“知道啦”,转身就朝着妹妹的方向快步走去,红色的丝棉服在乡间小路上里划出一道鲜活的影子,低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刚才心里的那点烦闷,也被妹妹的呼喊冲淡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