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渡的胸膛撞上来,烫的。
那层被汤水浸湿的衣料贴在皮肤上,隔着薄薄一层布料,沈眠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,越来越快。
沈眠顺势扣住他的掌心,不让他推开自己。
江无渡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本意只是想试一下这位上仙的虚实,没料到对方真的会凑上来。
而且,离得这么近。
他能感觉到有一个人贴在他身前,胸口抵着胸口,呼吸落在他的下颌上。
可低头看去,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是重量有些奇怪,上仙似是被什么东西托住,轻得厉害。
“上仙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您能......先松手吗?”
“不是你先拉的?”沈眠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根响起来。
江无渡的耳廓一麻。
他别开脸,好半天才出声:“上仙,我们两个大男人这么抱着......不太好。”
沈眠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贴着江无渡的耳朵传进去,带上几分暧昧:“怎么不好?我觉得这么抱着,很舒服。
你身上很烫......是酒,还是......别的?”
最后两字他故意压低,带着勾人的味道。
江无渡的呼吸滞了一拍。
他撑在身侧的手指收紧,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“上仙是为了吸我身上的气运吗?”他的声音放轻,“若是只要肢体接触,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。”
沈眠仰起头,想起自己诓骗他的理由,又笑了:“嗯,是为了吸气运。
你若不喜欢这种方式,我还有其他的办法。”
江无渡等了好一会儿,也没听沈眠说出下文,只好开口问:“什么办法?”
话音刚落,唇瓣上传来轻轻按压的力度。
耳边的声音紧跟着响起:“以口渡之,只需一口,我便可以放开你。
你觉得如何?”
江无渡没说话。
他僵在那里,唇上那一点温热的压力还在。
很轻,像试探,又像在等着他开口拒绝。
他应该拒绝的。
一个来历不明的上仙,一个连面都看不见的人,说要以口渡气,荒唐至极。
可他张了张嘴,拒绝的话到了舌尖,却没吐出来。
眼前紧紧抱着他的人,让他竟莫名舍不得推开,也舍不得拒绝。
“......一口?”他听见自己带着暗哑的嗓音问。
“一口。”沈眠说。
江无渡闭上眼。
自己大抵是醉得糊涂了。
他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是偏了偏头,把唇缝让开了一点。
沈眠愣了一下。
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这人,没想到对方真的松口了。
三十岁的江无渡,比之前那些世界的都沉,也都闷。
可这种闷里,反倒藏着一点更让人想招惹的东西。
他低头,覆上去。
那一口很轻,起初只是唇贴着唇。
可贴上的一瞬间,江无渡的呼吸乱了。
沈眠能感觉到他攥着自己手指的力道在收紧,又缓缓松开。
他没退,反而往里探了一点。
舌尖刚碰到江无渡的唇缝,那人就像被烫到一样,想往后仰。
沈眠扣住他的后脑勺,加深了这个吻。
唇舌交缠的声音在房内清晰响起。
“够了。”江无渡将头一偏,声音哑得厉害,胸口起伏得比方才快了太多。
沈眠看着他这副样子,觉得有点好笑。
他伸手擦去小徒弟嘴角的水渍:“这就够了?”
“够了。”江无渡重复了一遍。
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,连带着脖颈那一截都泛着热意。
明明是个位极人臣的首辅,此刻却僵得像头一回被人碰过的少年。
沈眠不想把人惹急了,松开手,上本身退回了现实世界。
江无渡立刻退开半步,背过身去,抬手拢了拢被扯散的衣襟。
“......上仙。”再转回来时,他面色已经重归平静,“气运......吸了多少?够了吗?
我之后的运气是不是会很差?”
“只吸了一点,失去的运气会分散到你后续许多年,所以对你不会造成什么太大影响。”沈眠慢悠悠打出一行字,“只是,还不够。”
江无渡的手顿了一下:“......那要几口才够?”
沈眠撑着下巴,盯着他那截泛红的皮肤看了好一会儿:“一天一次,等快吸够那天,我再告诉你。”
江无渡垂下眼帘,没再开口,耳根却更红了。
【亲亲,你玩的很开心吧?】
客服打出一行阴阳怪气的字幕。
沈眠想到方才那一幕,轻咳一声,假装没看出她在阴阳什么,笑着道:“开心啊,每天都能亲亲我的首辅无渡了。”
【你你你!你还笑!你怎么能又钻进去,会影响后台修复进度的!】
“我没整个人钻进去啊。”沈眠无辜地摊了摊手,“我下半身还在现实世界呢。”
【这样也不行!除了两只手,你其他部位都不能进去!】
沈眠闭上嘴,没再争论。
反正两只手也能干不少事呢。
他看向画面,与小徒弟隔着两个世界开始聊天。
江无渡说什么,他都能接上两句。
江无渡起初还端着首辅的架子,一问一答,自斟自酌。
可聊着聊着,他的酒劲慢慢散了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从朝堂聊到旧事,从旧事聊到年少时在后院里种的那棵梨树:“......等梨子成熟,请上仙吃。”
“好啊!”沈眠一口应下。
江无渡靠在床头,语气越来越松,连自己都没察觉,嘴角不知何时带上了一点笑。
直到门外响起护卫的敲门声。
“大人,周尚书命人来致歉,说方才那侍从不懂规矩,冲撞了您。
周尚书问,可否亲自过来给您赔个礼?”
江无渡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
沈眠见有人找他,便打字过去:“你先忙,我明天再来找你。”
“......好。”江无渡顿了顿,声音放轻了几分,“明日见。”
沈眠正准备去看看半妖江无渡,客服先一步跳了出来。
【亲亲,暗卫江无渡出事了。】
沈眠脸色一变:“立刻打开第六个世界。”
画面切过去。
车厢内,暗卫江无渡正蜷缩在角落里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他浑身发抖,嘴唇乌青,额角全是冷汗,指尖深深扣入掌心,已经见血。
【亲亲,他体内寒心散的毒爆发了!】
沈眠眉心骤紧,立刻将手探进去,碰上他的额头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过来,让他不由想起自己冰寒咒发作时的痛苦。
江无渡浑身一颤,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。
一把抓住他的手,死死贴在脸上。
“曾爷爷......我好冷。”他牙关打颤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