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渡盯着那些文字,眉头越拧越紧,一言不发,脚步未停。
沈眠看他那副样子,就知道他看进去了。
他嘴角一扬,也顾不上发消息烧钱,又噼里啪啦打出好几行字:“再下一世更惨。
你投胎成一棵树,没长多高便被人砍回去做成了洗脚桶。
天天泡好几双臭脚丫。
后来桶底漏水,被主人扔进臭水沟,烂在那里。
前面右拐。”
江无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层。
可他还是听话地往右拐了。
沈眠乘胜追击,又发过去:“等到第三世,你投胎成一只蜥蜴。
想知道会遇上什么吗?
前面直走。”
江无渡瞥了一眼那行字,抿着嘴往前掠去。
嘴角绷得死紧,硬是没问后续。
他停在一处破败的宫殿前,从墙头翻了进去。
这地方一看就很久没人住了。
房屋塌了大半,屋角挂满蛛网。
他回身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,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。
屋里很黑,好在他夜视不错,一路避开绊脚的碎屑,躲到了一处矮柜后面。
安静了好一会儿,他才咬着牙开口:“......你到底是谁?”
什么祖宗,什么投胎,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沈眠挑了挑眉。
看来得给小徒弟上点真东西了。
“你的父亲是江青晏,祖父是江岱川,而我是你的曾祖父。”
这行字发过去,江无渡的眼神微微一凝,似乎有所动容。
沈眠脸上的笑更得意了。
他从小徒弟那里套来的家族史,可不止这一点。
他又挑了几件只有江无渡自己知道的事发过去。
“......对了,你三岁那年,白天牛奶喝多了,晚上还尿了床。”沈眠打字越来越顺,“这是你父亲魂魄来地府时跟我说的。”
江无渡的脸瞬间涨红,攥着匕首的指尖越收越紧。
心头却在大震。
这些事,的确只有他与家人才知道。
眼前这看不见的东西,竟真的是他的曾祖父?
沈眠面不改色地打出最后一行字:“小曾孙,叫声曾爷爷听听。”
江无渡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曾爷爷。”
“乖。”沈眠嘴上应着,忍不住在身侧真无渡的脸上亲了一口,“多亏你之前什么都跟我说,才能唬住这些小无渡。”
他把头靠在那人的胸口,一只手还在继续操作面板。
趁着小徒弟信服的样子,沈眠又打出一行字:“小曾孙,别做暗卫了。
这行当没有好下场,你杀的人越多,下辈子越惨。”
江无渡靠在矮柜后面,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,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有所不知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这条命是归殿下管的。
能在暗卫营里活下来的,身上都种了毒。
每月必须服一次解药,否则经脉寸断,死得比谁都难看。”
沈眠一顿。
他转头看向半空:“帮我兑换解药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沉了几分,“你该不会跟我说,解药也要抽奖才能获取吧?”
客服跳了出来,语气欢快:
【是的呢亲亲!跟上个世界一样,解药也在抽奖池里,一万一次,一日一抽,童叟无欺。】
【还有,大反派中的毒叫“寒心散”,若每月不及时服下一次临时解药,发作时浑身经脉便如同被冰锥穿刺,痛入骨髓。
拖得越久,寒气越往骨头里钻,最后他撑不过三个月,就会因心脉冻坏而死。】
沈眠冷下眼。
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如今还剩多少代币券?”
【代币券余额:六万零五百。】
“只剩这么点了?”沈眠眉头微微蹙起,露出几分怀疑的神色。
【亲亲,你不会怀疑我吞了你的代币券吧?
你之前换须弥球花了三万,防护罩五千,抽奖一万,镇痛丹八千。
一条一千的信息你就发出去了三十二条,你算算花了多少了。】
“......行!”沈眠心算了一遍,余额还真对得上。
看来信息还是得少发些才是。
“你就不能让我与无渡直接对话吗?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客服装死,不作回应。
“曾爷爷?”江无渡见那些亮闪闪的字体半天没出现,忍不住开口询问,“你还在吗?”
沈眠目光移向画面,正准备再发最后一条信息,说明下自己没法多聊的情况。
耳朵忽然一动。
破屋外面,有动静。
脚步声很轻,不止一个人,正往这边靠。
沈眠脸色一变。
“曾——”
江无渡再次开口时,沈眠来不及打字,直接伸出手指,往他嘴上按去,想让他闭嘴别出声。
可他忘了自己的手指在那个世界有多大。
一指头下去,没按准嘴,直接捅进了江无渡的嘴里。
江无渡整个人僵住。
那根手指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,硬生生把他嘴巴撑得大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