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眠心口骤痛。
小徒弟竟没了求生的意志。
他是真的想带着自己一起死。
“无渡，对不起，是我来的太晚了......”他的喉头哽住，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。
江无渡的目光转向那几滴晶莹的泪。
那颗麻木绝望的心，忽然微微动了一下。
为什么要哭？可怜他？还是害怕会死？
他明明应该拔出匕首，再刺一刀，却整个人僵在那里，迟迟无法动弹。
“砰砰砰！”
屋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那道门。
江无渡下意识伸手捂住沈眠的嘴。
沈眠冲他眨了眨眼，没有挣扎。
“师尊？”门外的人见半天无人回应，开口喊了一声。
是秦昭。
沈眠与江无渡对视着，想着还是暂时别让人进来看到这种状况的好。
便伸出舌尖在小徒弟掌心下轻轻舔了一下。
江无渡瞳孔一震，如遭雷击般猛地收回手。
沈眠的嘴成功被放开。
他扭过头，语气平常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秦昭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：“师尊，您可曾见到二师兄？
您之前交代我跟无渡师兄说磨炼取消，让他好好养伤的事，徒儿还没来得及告知。”
沈眠瞥了一眼表情微微怔住的江无渡，“无事，此事为师会与你师兄说，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秦昭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。
一时之间，屋内的两人都没再开口。
“......磨炼取消？”好半晌后，江无渡淡淡道，“还让我好好养伤？”
“嗯，我都说了，我想弥补你。”沈眠想扬起笑，却扯动了肩膀处的伤，“嘶”了一声后，才紧接着开口，“无渡，我想对你好。
我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江无渡定定地看着他：“你真喜欢我？”
沈眠眼睛一亮。
小徒弟终于相信了？
他点了点头：“对，无渡，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！”
江无渡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出声：“既然你喜欢我，便将你在我身上做的手脚解除了。
这样......我便信你说的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声音放柔了几分，“到时候，我可以给你一个证明真心的机会。”
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，似是真有了几分心软。
但沈眠对真实的江无渡实在太过熟悉。
是真的笑，还是假意的笑，他一眼便能看穿。
这明摆着是在等他解除那所谓的手脚后，再给他一刀呢。
眼前的小徒弟，还是太嫩了。
沈眠压下心底的思绪，露出一抹惊喜的笑：“真的？好，那你靠近些......”
江无渡眼底闪过一丝迟疑，但似乎觉得以他如今动弹不得的情况，无法对他造成什么，还是一点点靠了过去。
就是现在！
沈眠冲半空眨了下眼。
一瓶药粉无端出现，冲着江无渡的面门撒了下来。
江无渡察觉不对，还想再退，身体却猛地一软，跌趴在了沈眠的身上。
沈眠提前让客服收进系统后台的麻痹粉，没想到还真有用到的时候。
“你......”他张了张嘴，却不料两人靠得实在太近，唇瓣不小心擦过了江无渡的唇角。
两个人同时一怔。
江无渡只觉有温热的东西碰上他，心口猛地一跳，随即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他强撑着一口气，将脸偏到一旁，贴到了沈眠的脖颈处。
沈眠感受到颈侧的温热，总觉得小徒弟这个姿势更加尴尬了。
“无渡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们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，暂时和解怎么样？”
江无渡没有回应。
他本以为把头转开会更好些，可随着沈眠的说话，胸腔的震颤感从两人紧贴的部位传上来，带来一种又麻又痒的古怪感觉。
沈眠见他不说话，又催促了一句：“无渡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？”
“......闭嘴。”江无渡咬着牙吐出两个字。
一股热气喷洒到沈眠颈侧的皮肤上。
沈眠微微一抖，下意识道：“好痒......别对着那里说话......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意识的软，像是在撒娇。
江无渡浑身一僵，呼吸明显重了两分。
身体上忽然多了一些奇怪的反应，根本不受他的控制。
沈眠自然也感受到了。
位置只能说卡得刚刚好。
“你这是？”他偏头看向小徒弟那几乎红透了的耳垂，脸上闪过一丝了然。
【亲亲，你家大反派就算心理上排斥你，可身体老实得很呢。】
沈眠勾起唇角，调戏的心怎么都压不下来。
他对着那只耳朵轻声道：“无渡，把你的佩剑挪一下，顶到我了。”
江无渡低着头，依然没说话，只浑身开始微微发颤。
沈眠挑了挑眉。
不会是被自己气到了吧？
他刚想开口转移话题，身上的江无渡忽然整个人一翻，从他身上滚落到了一旁。
沈眠这才注意到，这家伙嘴上全是血。
他竟为了夺回一丝身体的控制权，不惜咬破了舌尖。
看向自己的目光里，带着自弃般的厌恶与恨意。
得，小徒弟真被气得不轻。
他在心里轻叹一口气，看向客服，无声开口：“解除上品蚀骨散需要多少代币券？”
【亲亲，需要两千代币券。】
沈眠看到这个价格，竟莫名觉得有些便宜。
他无语地笑了一声，看来是被那动辄上万的价格整得有些后怕：“帮我兑换。”
很快，他体内的修为重新回归，身体也终于能动了。
他不再与江无渡大眼瞪小眼，翻身站起。
“你的药效......”江无渡一怔。
“嗯，我身体好，抵抗力强。”沈眠拔出肩膀处的匕首，随手扔到一旁。
点了几个穴位止血后，蹲在江无渡身前，伸手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明明个头不小，体重却轻得厉害。
这一世，看来也没好好吃饭啊。
沈眠轻轻掂了掂，将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江无渡试图挣扎，“别碰我！”
“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？”沈眠低头看他一眼，“别乱动，我说过会对你好的。
你放心，没你的允许，我不会将你怎么了。
只是......”
他的目光下移，“你有些激动，先收一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