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哄而散,眨眼间一楼就只剩下了苏餍禾一个人。
苏餍禾回过神来,视线落在一地的麻袋上,露出一个十分邪恶的反派笑容。
……两分钟后……
“啊!!!!”
一道凄厉的叫喊声划破寂静的氛围,惊起一阵虫鸣鸟叫,连树叶都仿佛被声波震得颤了颤。
苏餍禾嫌吵,给对方的下巴卸了,惨叫声瞬间化作“嗯嗯啊啊”的哼鸣。
好在她把这只鸡拖出了休息室,并没有吵到好不容易睡着的队友们。
苏餍禾手中记录的笔不停,那认真的样子让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认真刻苦的学生。
当然,得忽略掉面前的几坨不明物体。
[实验手记1.1.2]
思路1:将锻造符文刻在自制药剂瓶内部,通过蕴养的方式改变药剂本身的效果。(√)
思路2:将清水倒入刻有锻造符文的药剂瓶中,蕴养后,直接取代某种药剂。(实验中,大概率x)
[实验手记3.1.7]
自制毒药(卯-甲):
王水配合卯型药剂瓶,可发生鬼斧神工般的变化,完全符合预期。
具体表现:
自愈功能与腐蚀性会一同作用在同一受体上且互不干涉,即先腐蚀成白骨,再重新长出血肉,又化为白骨。
整个过程,受体的灵魂被禁锢在躯体四周,血肉的生长和腐蚀的过程保持受体的自我意识,直到受体生命机能完全消失、魂飞魄散,方可停止。
解药药方:研究中。
为了避免偶然性,苏餍禾还特意挑了体型不同的几只鸡。
显然,结果让人很是满意。
至于解药?
苏餍禾准备交给周亦澄研究,药剂方面她确实不太擅长,锻造方面水平也没高到自创逆纹的程度。
要知道,哪怕是最简单的保温符纹的逆纹,自创难度、高度也不是中级锻造师能碰得到的。
[看着好爽,有人懂吗?在清醒状态下全身被腐蚀,然后长出血肉再重新被腐蚀。一会儿痛到极致,一会儿痒到极致。]
[我懂!而且这个症状和之前澄澄搞出来的毒药一模一样,嗷嗷大佬成功了!]
[我懂我懂。嗷嗷大佬人还怪好的嘞!怕它们直接死了,还给它们救一救。]
[这才对嘛,终于有了“嗷嗷大佬是七原罪之一”的具体概念了,之前过得那叫一个岁月静好。]
[大佬啥时候捣鼓的这玩意儿啊?没瞅着啊!]
[教那俩姐妹手语的时候,大佬时不时留时间给她们自己练习。但大佬又不需要练习,于是闲来无事就灵机一动了。]
[不止,应该是很早之前就有大致想法了。你们忘了这几个月,大佬天天从澄澄和安安那里薅“睡前读物”了吗?]
[……我记得大佬说过自己智商属于正常水平,这就把东西搞出来了。]
[不不,大佬只是还没遇到需要深度思考的情况,所以在其他人的对比下显得智商正常。但如果参照物是我们……]
[楼上闭麦吧!我有一个朋友破防了。]
[附议。]
眼看着这几只鸡没了动静,苏餍禾又回休息室抓了一只:“你华语学得怎么样?”
“非常好!和华人沟通完全没问题!”
求生欲还挺神奇的,能让一只鸡的声音都变得坚定有力。
苏餍禾稀奇地看了它一眼,想看看求生欲对智商有没有作用:“这路不好走。”
“我能修!”它立刻答道,“您说路线,我保证尽快给您修好!”
至于它到底会不会修?这只鸡表示自己愿意学。
“从这里到码头,修一条宽度十米的沥青路。”苏餍禾估算了一下,“剩下的人如果有闲着的,你都可以喊来一起干。
材料找关山月或者吴桐要,你应该认识吧?这个月副本结束之前,我要看到完工,能做到吗?”
那鸡也不管自己做没做过,只知道疯狂点头。
苏餍禾满意了,决定以后心情不爽利就来吓一吓它们,以保证它们的工作效率。
药剂的事告一段落,苏餍禾又把池今安的一沓图纸拿出来看了看。
这款脚链总体来说不难做,就是锻造符纹又多又杂,容易错。
里面设定好的偷懒惩罚机制五花八门,总而言之,只要脚盆鸡敢偷懒,就能体验到双腿的108种死法。
样品还没做出来,苏餍禾便只用精神力拘着它们,保证它们只要偷懒就头疼。
苏睨尘靠在休息室的门边看着这一幕,眸光流转,染上一分笑意。
……
太阳划过天空,半遮住自己的身形,余晖将海面染得金光闪闪,煞是好看。
“你是哪位?”苏餍禾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自称是来给她当牛做马的小女孩。
真的是小女孩,目测还没有十岁。
她身形枯瘦干瘪,颧骨高高凸起,脸颊凹陷泛着饥黄,脖颈细弱,四肢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要晃倒。
虽是一路辛苦,衣衫多处磨出毛边、打了补丁,却被仔细捶洗过,泥垢尽数搓去,边角平整不乱。
枯黄毛躁的头发草草挽起,枯草般的发丝也细心拂去了尘土,露出来的脖颈、手背虽干瘦蜡黄,却没有一丝污黑泥垢。
“我妈妈从您这拿了些食物,就在游乐园门口。”那小女孩睁着一双干净的眼睛,眼神里满是认真,“妈妈死了,但我还活着。妈妈说要报答您,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你首先应该好好长大,而不是给人当牛做马。”苏餍禾也不慊弃,在对方脑袋上揉了揉。
“我今年十二岁了。”小女孩执拗地看着苏餍禾,铁了心要报答她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苏餍禾笑着指了指“新鲜出炉”的虏隶,“我这里不缺当牛做马的生物,所以你需要长大,然后给我提供更多的价值。”
反正先忽悠着好好长大就对了!
价值观问题也好解决,12岁正是什么都信的年纪,给她找几本书背诵一下就行了。
苏餍禾回忆着自己的成长史,坚定地认可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长大了就有价值了吗?”小女孩眼神亮亮的,仿佛母亲的去世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伤害。
“现在也可以有。”苏餍禾纠正道,“只是长大能做得更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