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叛和死亡交织。”苏睨尘叹了一口气,“在我看见的那条时间线上,除了你,无人生还。”
无人生还。
苏餍禾艰难地咀嚼着这四个字,发现了一个巨大的bug:“你是在今天看见的预言?”
“是的。”苏睨尘肯定道,“所有不同的时间线都是基于当下的。”
也就是说,已经归到[生生不息]的所有人在某个时间线全死了,包括苏睨尘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苏餍禾不管是从理智上还是从情感上,都有些难以接受,“只要有智慧生命存在,我们不老不死。”
说着,苏餍禾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,显然是想到了一种可能——
作为暴食,目光所及之处都能入口,包括同类。
“我是疯了吗?”苏餍禾困惑极了,“灵魂不全难道还会让我失去理智?我怎么会让自己变成这样?”
除非,那条时间线上的她认为值得。
可,还有什么结局比家人好好活着更重要?
“或者以后我们吵架了。”苏睨尘合理猜测,“或者在那个情况下,我不死,死的就是你或你们。”
显然,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。
“三姐那个政敌。”苏餍禾想到了一种可能,“我们对上了神,但三姐不在,所以我们打不过。
为了更多地保全自己这边的成员,我,也就是在场唯一能汲取力量的存在,选择了牺牲一部分,保全另一部分。
而这还有一个前提,是大姐你已经到了强弩之末,不然就算吵架了,我也不可能会为了人类的生命牺牲姐姐。
并且,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,要么其他姐姐们都不在场,要么在场其他姐姐们全走向了末路。”
不然就会像她开审判时一样,六个姐姐一起均摊她所需要的能量,而非牺牲其中的某一个。
苏餍禾的大脑疯狂运转,想明白了“牺牲”这个部分后,将注意力转移到了“背叛”。
“澄澄啊……”苏餍禾有些愧疚,但第一反应确实是她,“她手里有能够影响到我们的药方。
并且根据我对她的信任,她就算强压下我、给我灌药,我也只会以为是药太苦,喝不下去。
只要我粗略地确认对正常灵魂没有伤害,那么出于某种心理,我是有可能会让你们也喝下的。”
但这个猜测同样很荒谬,周亦澄可是在幼年时期就能选择牺牲自己,而去挽救不相干的百姓的人。
之后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,周亦澄应该是第一个站出来想要献祭自己灵魂,从而保全队友的那位才对。
这也是周亦澄能那么快就获得苏餍禾的信任的原因之一。
苏餍禾把[生生不息]所有人都恶意揣测了一遍,又在下一瞬间一个个推翻,实在是找不出谁有那个背叛的动机和原因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,“说不定是之后的我脑子坏了,背叛者现在还不在队伍里。”
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苏睨尘欣然接受了自己在某个时间线中的死亡,宽慰道,
“这只是一种时间线而已,你之后的每个选择都会导致时间线的分裂,这只是亿万万分之一的可能。”
……
“这不可能啊!”苏敛珠表现得比苏餍禾还要惊讶,“她和我虽然同为一把手的直系下属,但她根本打不过我。”
多少年的死对头了,怎么可能没切磋过?
“而且我除了没有神的威压和灵魂韧性,从能力上来说,一般神也不可能把我逼到那个地步。”苏惊眦不理解,并感到大为震撼,“大姐这么多年过去,终于老年痴呆了吗?”
这预言的是什么玩意儿?
“老五而且才是最强的。”苏敛珠爽快地承认了自己作为神,却打不过妹妹的事实,“她那里可是规则怪谈玩家死亡榜榜一,连二姐都只能屈居榜二。
而且她手底下一整个系列的那么多个副本,全部榜上有名。
我先前和她打了一架,哦,就是她去副本里找小七你的之后,她一回来就又找上我了。
我连威压都用上了、拉满了,她硬是顶着威压把我揍了一顿,说我坑了她用来奢靡享乐的钱,差点痛死我了。”
玩家死了,那么玩家的灵魂去哪里了呢?当然是进了副本老板的口袋。
“你挨揍挨得不冤枉啊,三姐。”气氛莫名其妙就轻松下来了,苏餍禾甚至有了闲心调笑姐姐,“按分钟收费,我上次见这种制度还是在交话费的时候。”
这次掠月不在,二姐和三姐之间的气氛还算和谐。
连苏惊眦都露出了重逢以来第一个善意的笑容:“那我找时间和大姐认真打一架,我的武力值总不能排到老四吧?”
“哈哈,事实上,你们只能争第四了。”苏敛珠端坐在第二的位置上,还算满意,“老四忮怏,是快穿那边的玩家,能作用于灵魂和精神体的无限制道具不少。
我不用威压时,她能和我打平,甚至隐隐压我一截。”
“那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第七的位置上躺平吧。”苏餍禾表示有被打击到,“六姐虽然没怎么清醒过,但她是停滞不前,我是有所倒退。”
一番话,引来二位姐姐的哈哈大笑。
……
“以后招新队友,还是让我也过目一下吧?”关山月提议道,“我心理学满分。”
“说得像谁不是满分一样。”池今安得意极了,朝关山月翻了个不伦不类的白眼,“按照我的工作性质,心理学门槛比你高多了。”
周亦澄默默举手:“我心理学比安安厉害,她曾经因为这个在我面前破防过。”
“那我不能不参与了。”随性带风自信地上前一步,“我可是[生生不息]未来的副队。”
“都看,都看。”苏餍禾手忙脚乱地拉架,并展示了“端水”大法,“到时候只要你们有空,都来。”
好不容易将各显神通的队友们安抚下来,苏餍禾气喘吁吁地掏出来一根棒棒糖安慰自己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