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希望能雇佣您带我们去主墓室,麻烦您开个条件吧。只要我能做到,就都能答应你。”
这倒是比叶澜萱要聪明一些。
“我也没什么想要的,如果非要说的话——”苏餍禾故意吊足了她们胃口,眼看着对方已经开始屏住呼吸,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:
“说说看,你们对喻虹、这个墓和这个村子的故事了解多少。”
叶澜沧松了一口气,心中对她们的不满早已在看到苏餍禾的实力后消失,现在识时务极了,尽可能口齿清晰地说道:
“喻老我不太清楚,是族里安排下来的人。
听说挺厉害的,就是脑子不咋好,早些年一心只想下各种墓,现在却只肯下这一个湖底墓。
来历不清楚,也没人认识她,像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,偏偏各种身份证明还能查到。
古怪得很,我妈不让我和她多接触。
这个墓听说是镇压了一个什么人,总要派人来守着,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死了,邪性得很。
要不是我们族里答应了喻老每年带她来一次,我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,而且历年来过这里的人除了喻老全死了。
有个小道消息说这个墓不只有镇压作用,还能把这里的煞气转化成好运,然后作用于周围的村子。
我怀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村民们才会对你们那么好,但又对湖底墓的死亡率绝口不提。
这里有多落后你们知道的,为什么村里人死活不肯搬走?哪怕是搬了,也只是搬到更外围的村子里而已。
我觉得她们就是舍不得这里的好处,才会源源不断地接纳守渡人,并一直不肯搬家。”
苏餍禾脸上没什么表情,听上去不太满意,叶澜沧咬了咬牙,硬是又从脑子里搜刮出一条线索:
“守渡人虽然每次上岗都很快就死了,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一年才能派一次。这个是我没有求证过的,不保真。”
苏餍禾依旧没什么反应,倒是汽水加冰追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族里还派你来送死?”
“因为家族式微,一部分人提出要转型,呼声很大。我们这一派想赢就得做出成绩,刚好族里有这么一个不可战胜的神话,所以……”
家丑不外扬啊。
叶澜沧面上躁得慌,但为了活命,还是说了出去。
这位拎一个人躲机关那么轻松,有她保驾护航的话,再拎自己一个应该也能行吧?
“既然是要来战胜神话,为什么不派个最优秀的年轻一代来?”苏餍禾终于开口,神色很是困惑。
叶澜沧一僵:“我……我就是我们这一派最优秀的那个。”
那一部分人想转型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苏餍禾与汽水加冰对视,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清晰的无语。
“没别的消息了?”苏餍禾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。
汽水加冰摸出了自己手机开始玩——先把这些信息告诉温兮芷吧。
“没……没了吧?我们还有这个墓的简易地形图,你应该不需要。”叶澜沧翻出来了一张纸递给苏餍禾。
苏餍禾打开一看,失望溢于言表。
极简风的草稿图,连想象中乱七八糟的线条都没有,可利用价值评分为0.01。
苏餍禾正准备遗憾地开口拒绝,叶澜沧忽然灵光一闪,眼神亮亮地看了过来:“你喜不喜欢美食?我手艺还行。”
拒绝的话被堵在嘴边,硬生生被苏餍禾咽了回去。
“给我尝尝。”苏餍禾毫不客气地伸出一只手。
叶澜沧一看有戏,迅速翻出一包葱油饼,递了过去。
汽水加冰只瞅了一眼那葱油饼的卖相,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——这下好了,三人队伍里的累赘又多一个。
果然,苏餍禾只咬了一口,整个人都仿佛鲜活了起来。
外皮焦香酥脆,内里松软暄软,葱香浓郁扑鼻,咸香入味,咬一口满嘴油润鲜香,越嚼越香。
“这东西叫什么?怎么做的?”苏餍禾囫囵吞枣般的把那一整包吃完,这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。
“葱油饼。就是面粉加水揉成软面醒发,擀薄抹油撒盐葱花,卷起来盘圆压平,下锅小火煎至两面金黄熟透。”
叶澜沧连族里不和都说出来了,现在可谓是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
汽水加冰疑惑地给苏餍禾发了条消息:“你没吃过葱油饼?”
“吃过盗版的,不好吃,不推荐,别尝试。”苏餍禾对记忆里那块葱油饼的味道深恶痛恨。
“那……可以带上我吗?”叶澜沧眼巴巴地看着那包被吃完的干粮。
苏餍禾愉快地同意了这个请求,心情颇好地多问了一嘴:“她们呢?”
“可以跟在我们后面吗?生死不论。”叶澜沧飞快地抛弃自己带来的一众伙计,“不可以也行。”
“可以。”苏餍禾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走完副本剧情,手上动作十分粗暴地给了喻虹一巴掌。
喻虹成功被痛醒了。
“等出去了,有多少材料你给我做多少葱油饼。”苏餍禾转头叮嘱道,“敢抵赖就杀了你。”
这是同意在行动过程中保证她的安全了。
叶澜沧猛猛点头。
……
“喏,前面就是主墓室。”苏餍禾把手指伸到烛台后方抠了抠。
随着机关被触动的声音响起,苏餍禾一手一个拎起喻虹和叶澜沧,转眼间退出十米远。
“轰——”
超长的主墓室大门开始向竖直方向偏转,把一个没来得及反应的伙计压成了人饼。
刹那间,从头到尾一直昏昏沉沉的喻虹忽然清醒过来了,神态痴迷地朝着正中央的棺材扑了上去,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她是恋尸癖?”汽水加冰悄悄挪到苏餍禾身边。
苏餍禾也压低声音: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然而下一秒,苏餍禾便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只见喻虹的神情突然变得极其癫狂,双眼缓缓染上赤红。
她嘶吼着扑上前,莫名其妙崩断了锁链,徒手狠力扒拉棺盖,疯劲十足地猛推硬掀,沉闷木响阵阵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