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安。”苏餍禾轻唤,本想让对方冷静下来,却不曾想反倒刺激到了对方。
“啊!”
尖锐又急促地惊呼自池今安口中发出,枪口立即对准了苏餍禾的脑袋。
“安安。”苏餍禾又唤一声,这次成功让对方冷静了一些,“对着我开枪。”
苏餍禾本人是极好证明的。
开一枪,死了就不是她本人。
既然池今安已经拔出了藏在裤腿里的手枪,这就说明物理伤害对冒牌货是有效的。
“砰!”
池今安毫不犹豫地开了枪。
子弹穿过苏餍禾的脑袋,她那招牌性的、紫得发黑的雾气瞬间将这个洞口补上。
同时,在紫黑色雾气开始行动时,众人深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、不讲道理的饥饿感。
见此,池今安和关山月同时松了一口气,一人拽住了苏餍禾的一条胳膊。
“太好了。”关山月终于真正放松了一点,“我们抓在一起,以免再次走散。”
“老大。”池今安说话时已经忍不住有些哽咽了,把手上的枪递给了苏餍禾,自己从另一只裤腿又拔出来了一把,“我……我好像分辨不出哪个是澄澄了。”
都怪她。
有事没事干嘛要为了活跃气氛和澄澄聊天啊?
这下好了,在几个冒牌货的试探下,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能说出来的东西可以提问了。
再要问,就都是保密协议里的内容了。
“没关系,你别慌。”苏餍禾一下一下地拍着对方的手背,“我还有问题可以问。”
幸好她们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臂,而不是选择手牵手,不然苏餍禾还真没法这样安抚池今安。
显然,这句话的安抚效果很好,池今安的身体终于不抖了。
“砰!”“砰!”
见池今安冷静下来了,苏餍禾这才干脆利落地对着两个冒牌货开枪。
二人只来得及瞪大眼睛,便应声倒了下去,鲜血自子弹没入的地方涌出。
木棉年幼时就被亲生父母卖了,好不容易逃了出国,又被捡去了庄园。
就苏餍禾了解的这些信息来看,木棉怎么可能一点警惕心都没有?
她应该先苏餍禾一步提问才对,更别说苏餍禾开口后还愣了一下。
假张书航提问明显是对着她们两个人的,偏偏木棉并没有开口。
如果说是敬重老大、让老大先开口就更可笑了,[生生不息]里有资格、有本事对苏餍禾不客气不多,木棉绝对占一个。
张书航就更好分辨了。
真张书航这一个月以来可从来没管苏餍禾叫过“老大”,一直都是喊“队长”的——不要小看了华国官方军队的纪律性。
假张书航一开口就是“老大”,苏餍禾从始至终就没信过他。
假木棉和假张书航还有一个很明显的暴露点:
澄澄和安安虽然战力不高,但能造成杀伤力绝对巨大,怎么也到不了离了张书航就出事的地步。
关山月很聪明,又得益于她那魔丸一般的性格,“未雨绸缪”这四个字已经被刻进了骨子里。
她们之前分开时,苏餍禾看得分明,关山月紧紧地拽着青椒肉丝炒饭,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。
关山月是真的,那么一直与之保持着肢体接触的青椒肉丝炒饭也是真的。
至于池今安,先不说自信又内耗的性格有多么真,就她开的那把枪——也就是苏餍禾现在手上这把,可不就是苏餍禾用过许久的改良版沙漠之鹰吗?
池今安啊,不管是意识到假周亦澄的问题后,还是苏餍禾让她开枪时,哪怕再怎么手抖,开枪的动作也毫不迟疑。
这是她父母用几十年的爱浇灌出来的自信。
更何况,如果澄澄真死了,国运求生的公告肯定会同时响起的。
“这个雾有问题。”苏餍禾终于能说出自己发现的不对劲了,“我感受不到你们的灵魂了,和大姐的精神链接也断了。刚刚试过,我的技能一个都用不了了。”
幸好紫黑色的雾态是她的本体,能引发食欲本来就是暴食与生俱来的本能、暴食的一部分。
“睨尘大佬好找,澄澄的脑子和能力都不差,现在主要是担心随性带风她们三个。”关山月皱着眉,“希望她们能认出彼此。”
她们对随性带风三人的了解总归不如三人自己多。
苏餍禾几人重重地点头。
而正被自家老大及队友们念叨着的随性带风在哪儿呢?
心惊肉跳的离线中表示她也想知道。
此处随处可见的树叶裹挟劲风被猛然掷来,贴着离线中的脖颈凌厉擦过,带起一阵冰凉刺痛的风。
“睨……睨尘大佬。”离线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放松身体,表达着自己的信任与无害,“老大呢?您能感受到吗?”
她捂着被擦破了皮的脖子,硬着头皮靠近面前的“苏睨尘”,脸色苍白、呼吸急促、心跳如鼓。
天杀的!
这该死的冒牌货怎么也这么强?难道这破地方能把她们一比一复制吗?
冒牌货你要完蛋了你知不知道?她家老大的大姐可是傲慢!
“嗖——”
一支树枝从浓雾中疾驰而来,直直地射向“苏睨尘”,在被躲过后,狠狠地贯穿“苏睨尘”原本身后的那棵大树。
离线中几乎心脏骤停,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——又来!那树枝是擦着她胳膊过去的!
一道轻哼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,眨眼间,离线中左边的那片空地上凭空出现了第三个人。
离线中看着面前两张堪称一模一样的面孔,脸上的假笑都快支撑不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谁是……睨尘大佬?”离线中感受着快要破开她胸膛的、跳动速度越来越快的心脏,唯唯诺诺地示弱。
不管谁真谁假或者都假,这场面都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。
老大!你到底在哪啊?快来救一救!
苏睨尘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,视线停留在离线中身上一瞬,冷哼一声,把人“抓”到了自己身后。
离线中心头一松,顺从地被那看不见、摸不着的力道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