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吃包住包用包医疗,可不就是很划算吗?”吴桐脸上是说不出的厌恶,“那个死亡补偿金我知道的,最高五千万呢。”
“你…你也是?”随性带风听着这不带掩饰的厌恶与痛恨,心里咯噔一下,迅速在记忆里疯狂搜寻“吴桐”这个人。
“我妈妈是吴知微。”吴桐一字一顿,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他们给我注射了药,把我妈妈带走了。”
“吴知微?我知道她,但是她女儿不是叫吴宸睿吗?”随性带风有些疑惑地看向吴桐,“你还有个姐姐?”
“没有。”吴桐觉得喉咙有些发苦,鼻尖也酸酸的,“那个药导致我有些事情不记得了。我只知道当时眼睛一闭一睁,妈妈…不见了,我也忘了…自己是谁,只…看见了满院的…梧桐花…”
“宸…睿…”吴桐,哦不,吴宸睿呢喃着自己的名字,近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,眼睛也微微湿润了,“我…我终于…知…知道了…”
旁边坐着的周亦澄握住吴桐的手,微微用力。
“但吴知微,我怎么记得是支持派的?”随性带风有些不确定,用眼神询问着身边的跟风走,“而且为官方作出了不少贡献呐?”
跟风走轻轻点头。
“不可能!”吴宸睿身体发颤,着急地否认,“至少…至少我妈妈很爱我,他们在我妈妈家里伤害我,我妈妈怎么可能还支持他们?”
“那就是有隐情。你别担心,支持派里有隐情的人多了去了。”随性带风安慰道,“我虽然没见过你妈妈,但也有所耳闻——她是真的很爱你。”
“连我们反对派都知道,吴知微的女儿叫吴宸睿。”跟风走补充道。
“你其实可以稍微安心一点。”苏餍禾的安慰从来不打感情牌,“既然是支持派,那她的待遇肯定比随性带风她们好;能刻意将你的名字传遍各大实验基地,至少能说明她逻辑很清晰、思维也不混乱。”
顿了顿,苏餍禾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随性带风二人:“而且现在进求生游戏了,退一万步来讲,你妈妈至少比她们三个混得好。”
“对的。”随性带风丝毫不介意,“事务所马上就要到了,你可以去任务栏找找有没有你妈妈找你的任务,或者你发布一个任务找你妈妈。”
吴宸睿重重地点头,背过身去调整自己。
“梧桐,我还是习惯这样叫你。”木棉忽然笑了出来,“有一说一,你妈妈取的名字比你自己取的好听多了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苏餍禾刻意笑了出来,随即又故作憋笑状,“不好意思,我想到了高兴的事情。”
“木棉棉!”吴宸睿周身的伤感氛围被破坏地一干二净。
木棉继续揶揄道:“咋就凶我不凶老大?是不敢吗?”
瞎说什么大实话?
木棉惹来了吴宸睿的一个瞪视。
“安啦~”苏餍禾适时注意话题,朝前方扬了扬下巴,“风息小队的队长风稞已经在事务所门口等我们了。”
原本还只能远远地看见一个黑影,哪知道风稞突然张开两条胳膊站在那里挥舞,让苏餍禾想不发现都难。
“大姐和离线中留在家里,剩下的先一起去事务所玩玩。”苏餍禾愉快地决定了,“我们到时候动作快一点,回来后换大姐她们去事务所。争取每个人都注册一下任务者,我想组建个队伍。”
“好!”x5。
苏餍禾三两下解决掉饭后水果,看着风稞傻乎乎地样子越来越清晰。
“你要杀的人战力太高了,我们搞不定。”风稞歉意地说道,“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我们族长,她带的队伍是专门接杀人任务的。”
“可以,带我们去吧!”苏餍禾给风稞转了10积分的辛苦费。
之前发任务给他那么点积分,他都说苏餍禾大方,10积分应该差不多吧?
果然,风稞看到私信转账,乐得牙都露出来了。
随性带风默默收回视线,有些一言难尽地和跟风走对视一眼。
笑得好不值钱啊。
“你们的费用也不贵,单子也接得少,平时够花吗?”苏餍禾忍不住问道,“莫非你们的物价比较便宜?”
“不啊,我赚的只是零花钱。”风稞初见时的稳重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现在整个就是一地主家的傻儿子,“族长是我亲姐姐,族里不会少了我的生活费和吃穿用度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是纯爱财?”苏餍禾直接点出了关键。
又不是缺钱的家庭,10积分就能让他乐成这样?只能是爱财了。
“被你发现啦!”风稞一提到积分,连脚步都轻快起来了,“我平时攒下来的钱都用来和我那些兄弟去下馆子了,现在穷得嘞!”
木棉一听,仿佛某块雷达动了一般,抬眼望向自己老大,果然在老大脸上看见了“你小子有眼光”的神情,以及一个眼神示意。
“那你要尝尝这个吗?我自己做的。”木棉在背包里挑挑拣拣,找到了一份老大即将吃腻了的菜式——红烧猪蹄,曾被苏餍禾锐评:肉少还难啃。
风稞眼神一亮,做贼似的环顾四周,这才把它收了起来。
整个过程偷感极重。
苏餍禾几人:没眼看。
风稞带着苏餍禾几人一路刷脸,终于来到了四楼的4号包厢前——二楼以上的包厢都是任务者小队私人所有,因此从三楼开始,电梯要刷卡。
“姐!是我啊!开门!”风稞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穿透力极强。
面前的门“砰”地一下被打开,苏餍禾几人瞬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背感把她们带了进去,然后“砰”地一下,门又关上了。
风止黑着脸问:“又怎么了?”
风稞很有眼力劲的上前端茶倒水,之后又是按肩又是揉胳膊的,见她喝了自己倒的茶水后才开口道:“我的大老板想杀人,我搞不定。”
说着,风稞转眼间就化作一条银白色的十分呆萌的狗崽子,团在风止脚边“嗷呜嗷呜”地叫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