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年时光匆匆而过。
为让姬无悔安心闭关休养,萧瑜不得不立誓绝不乱跑,甚至每隔一段时日,便带着顾十柒登门探望,也让血河为他输送血源生机,巩固血道根基。
同时也会让血河为他输送血源生机巩固血道根基。
血神宫最不缺的便是血属性资源。血河器灵在此被养得神图河面都宽阔了数寸,穷奇、血龙、金乌、火凤、玄武,每一道血影都壮大了一圈。
万福眼巴巴瞧着:“羡慕你,我也想要!”
可惜这里是血神宫,万福需要万千本源,而血本源和血河相融,血河壮大时他能感应到,但也仅限于感应,饱腹感是没有的。
姬无悔对万福十分有耐心,时常将他抱在怀里,揉着他肉乎乎的脸蛋。
见他一副可怜模样,便下令给下属,四处搜罗本源之物。
这几年,血神宫又开始了四处打劫的作风。
五行之宝 —— 金行的太白金精,木行的建木心,水行的一元重水,火行的离火精魄,土行的戊土之精;另有风灵珠、雷击玉等特殊本源,暗属性的宝物抢得最多 —— 万福能用,徒弟的道侣也能用。
这些样样都是一出世便引动争抢的先天之物,如今皆被血神宫截下,直将一群修士气得破口大骂:
“这群血魔有病吗?堂堂血魔,跟灵修抢东西!”
“枯血魔头和他那弟子,害得我宗两位合体老祖一死一废,如今还敢来抢玉虚宫的资源,实在胆大妄为!师祖何时发兵讨伐!”
“血神宫位置飘忽不定,要攻伐这势力,太难。”
“听说当年净业菩萨也因他身受重伤,连佛修都奈何不得,寻常修士又能如何?”
“总不能任他一直抢。我倒好奇,他要这些资源做什么?又用不上,总不能摆在宫里看着吧?”
“谁知道呢。只听说他收了个下界血魔做少宫主,或许是给那位备的?”
“不可能。你瞧瞧他夺的这些,属性乱七八糟,连适合妖族的宝物都有。什么人能同时修这么多门道,也不怕渡雷劫时被诸般法则绞成灰?”
“当年他四处抢风属性灵宝,我等还能推演出,是祭奠他那小情人和小情人的外甥;如今嘛…… 怕是终于受不住相思之苦,失心疯了吧。”
任外界如何议论,血神宫内一片祥和。
万福高兴了,天天围着姬无悔转。
每次从主殿返回仙虹灵域,都恋恋不舍地频频回头。
回来没几日,便明里暗里怂恿萧瑜再去主殿,还语重心长:“师父还需血河施治,咱们得多去几趟!”
待血河将姬无悔的暗伤都治好了,万福又拍拍血河的肩,一脸 “不可松懈、再接再厉” 的神情:“哎呀,治好了也得继续。你的本源能让师父修炼更稳,我们要做孝顺的器灵,为主人分忧!”
血河:“……”
鬼蛋和黑黎也很喜欢去主殿玩,实在是姬无悔给得太多。
萧瑜对此十分头疼。
他都不好意思带着这几个吃货去了。
丢脸,真丢脸。
顾十柒安抚:“公子别气,我觉得师父挺喜欢他们的。”
不止姬无悔喜欢,血神宫内的侍者,弟子们都很喜欢,因为很热闹。
“你们这群要饭的!” 萧瑜愤愤,转头看向正在整理药材的谢漾。
谢漾一会儿摸摸这株,一会儿捏捏那株,笑得一脸荡漾。被萧瑜一言难尽地盯着,他连忙收起笑:“我可没白拿,我付了丹药的!”
谢漾不只炼灵丹,魔丹也炼,只是需以灵气驭魔气而炼,出丹率不及灵丹。即便如此,能用灵气炼魔丹,在外界听来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让人听着,就像是点石成金一样,是不可能完成之事。
萧瑜也跟着谢漾学了些时日炼丹术,血神宫的魔丹,大半出自他二人之手。
自萧瑜来了之后,宫里的符与丹,皆是前所未有的充裕。
弟子们感慨不已:
“少宫主真厉害,我现在去抢宝贝一点都不担心小命不保,敌人太强就用符砸,受伤了就吃丹药,这日子真逍遥!”
“外面好多魔修都向我打听怎么进血神宫呢,一听须立誓与宫中共生死,立马就退了。”“哼!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。”
“也还是有不少好苗子投奔。照这样下去,万族大比之时,血神宫说不定能夺下更多魔脉!”
“有少宫主领着,咱们定能在众魔门中夺魁!”
*
随着萧瑜在血神宫闭关不出,外界对他的议论也渐渐淡了。
两位龙皇依旧踪迹全无,龙族母树帝龙树却在某一日活了过来。龙族就此放弃寻找龙皇,守着母树度日。
没了龙皇支使,群龙懒散得很,只要不惹到它们头上,连窝都懒得挪。
在帝龙果树复活时,贝壳岛上的最后一条龙也破壳而出,自此,九条龙终于孵化完毕。
除去谢漾负责的那一条小苍龙,其余的八条龙崽子将萧瑜和顾十柒好一顿折腾。
黑黎和鬼蛋也不能闲着,被大魔王威胁着各自带一个龙崽。
萧瑜甚至将黑骨和血牡丹抓了过来当壮丁。
这些龙崽子日也哭,夜也哭,奶糊温度不对了哭,没人理他了也哭。
哭得萧瑜魔气上涌,撸起袖子要给他们活动活动筋骨。
顾十柒一手拎着龙崽,一手拦住他,不住顺气,又亲又抱才将人哄好,带着他远离贝壳岛的龙栖之地。
留下鬼蛋、黑黎、黑骨、血牡丹,一脸生无可恋。
萧瑜甚至给远在蛮荒界的敖肆发去通讯求救。
敖肆举着镜子,见他头顶、肩上全是龙崽子,还有龙咬着他头发、口水淌了一缕,顿时嘎嘎大笑。
萧瑜微笑:“敖小六,别逼我去蛮荒找你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,敖肆默默躲到玄铮身后,语重心长:“师兄,你好好待在血神宫,可别惹师父生气啊。”
顶着萧瑜冒火的目光,他一鼓作气,语速飞快地传授安抚哭闹龙崽的法子:“刚破壳的龙崽子怕冷,先拿暖玉裹着,别用火烤,火烤它以为是敌袭。裹好了塞进怀里,让它听心跳,龙崽子认心跳声,听着就不哭了。要是还哭,那就是饿了,它第一口得吃龙涎草,没有龙涎草就用灵蜜兑水,一滴灵蜜十滴水,多了拉肚子。喂的时候别用碗,拿手指头蘸着往它嘴边送,它自己会舔。舔饱了就睡,睡着别挪动,挪醒了能嚎一整天。等它睡醒,再拿块温灵石让它抱着磨牙,磨够了就不闹了……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萧瑜打断,面无表情,一字一顿,“没,有,了。”
他拎起肩上一条呜呜直闹的银白龙崽,阴恻恻一笑:“哭?再哭就不给饭吃!”
银龙崽子打了个嗝,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。
不哭了。
敖肆:“……”
顾十柒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