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有了新鲜的美人,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几人儿子身上。
这次来行宫避暑,低位嫔妃带的不多。
高位嫔妃大多都有儿子,他不想太过宠爱他们。
遂这些天最受宠的只有林茵。
林茵不像后宫其他嫔妃那般温顺体贴,会跟他耍小性子,让他哄她。
但一次两次还好,时间久了,难免觉得乏味。
且林茵最近有些恃宠而骄,频频提起她之前失去的那个孩子。
他仅存的那丁点愧疚,已经被消磨殆尽。
林茵被冷落,心里有些慌。
她知道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皇帝,她将昭妃得罪得太狠,若是皇帝厌弃她,她就完了。
她心里恨极了皇帝。却也知道唯一的依靠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想到过去种种,林茵忍不住趴在床榻上痛哭起来。
明明说喜欢她的,为什么最后义无反顾地抛弃她?
在静安寺的日子太苦了,每天有干不完的活,吃不饱穿不暖,还会受人欺凌。
她不能失宠!
林茵擦干眼泪,振作起来,积极争宠。
等回到京城,林茵已经从锦贵人变成锦嫔。
云曦微对外一直都是病恹恹的形象,尤其是在诞下的公主落地就夭折后,更是病了半年才好。
这半年里,也是三天两头病一场。
长达半个月的颠簸,云曦微一回到皇宫就称病了。
许太医对她的装病已经见怪不怪了,淡定地把脉、开药、制作假的脉案。
听说她病了,皇帝来了景宁宫。
“爱妃,怎么样了?”
云曦微虚弱地撑起身子,“谢皇上关心,臣妾喝过药已经好多了。”
崇和帝点点头,“那就好,朕本还打算将昭妃手中的宫务交给你打理呢,看来是不成了。”
云曦微一脸自责,“臣妾无能,让皇上失望了。”
崇和帝摆摆手,“不怪你,你好好养病,朕还有朝务要处理,就先走了。”
“是,恭送皇上。”
崇和帝出了景宁宫,脚步一转去了柔妃的贞和宫。
安远侯府。
纪凌川回自己院子洗漱一番,便提着个大大的包袱去了母亲的院子。
“慕慕,爹爹回来啦!”
纪凌川刚踏进院子,就冲撅着屁股在院子里玩的慕慕喊道。
慕慕闻言,转过身冲纪凌川跑了过来。
“爹爹爹爹!”
纪凌川一把抱起慕慕,“爹爹给慕慕带了礼物,咱们进屋去,慕慕看看喜不喜欢,好不好?”
“嗯嗯!”慕慕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抱着慕慕,纪凌川移步至屋檐下,对着纪夫人微微躬身,“母亲,孩儿回来了。”
纪夫人上下打量儿子一眼,见他无恙,这才放心下来。
“回来就好,快进屋,你祖母盼着你呢。”
纪凌川点点头,跟着纪夫人进了屋。
自从有了慕慕,纪老夫人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硬朗了许多。
白日里时时来儿媳妇院子里,听着慕慕奶呼呼地喊太祖母,纪老夫人就觉得日子都有了盼头。
听见外面孙子的声音,纪老夫人笑呵呵地站了起来。
“祖母,孙儿回来了。”纪凌川上前扶住纪老夫人。
纪老夫人摸着孙儿的胳膊:“回来就好,慕慕天天念叨着爹爹,你刚离开那几日,哭闹着要找你呢。”
“想爹爹。”慕慕听到太祖母的话,立刻奶声奶气地附和。
纪凌川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,笑得宠溺:“爹爹也想慕慕,快看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回来。”
纪凌川抱着慕慕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,接过随行小厮手里的包袱打开。
“猫猫!”慕慕看见包袱里的老虎,伸手去拿。
纪凌川将老虎递给慕慕,“这是老虎,不是猫猫。”
“老府!”慕慕口齿不清地重复着。
“对,是老虎,慕慕喜欢吗?”
“喜欢!”慕慕开心地抱着老虎。
纪凌川又拿出一顶帽子。
大红软缎做帽身,帽沿镶一圈细软白兔毛,茸茸的一圈护住耳额,帽檐正中镶嵌一块翡翠玉石,做工精致。
“好生精致的帽子,川儿这是哪里买来的?”纪夫人赞叹道。
纪凌川拿着帽子的手一顿,见下人都在门口守着,且都是心腹,他迟疑了一瞬,低声道:“孩子母亲做的,还有这个老虎玩偶,以及包袱里的斗篷都是她给慕慕做的。”
纪老夫人和纪夫人闻言,对视一眼,眼里满是疑惑和震惊。
“川儿,你说慕慕的母亲?”纪夫人试探着问道。
纪凌川点点头。
纪老夫人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川儿这次可是陪伴圣驾去了行宫,之前川儿一直不愿说慕慕的母亲是谁,偏这次提起,还带回了对方亲手做的东西。
能陪伴圣驾去行宫的,除了宗室女眷,就是后妃,以及主子身边的侍女。
若是侍女还好,可……
纪老夫人的手微微颤抖。
纪夫人也想到了这一点,脸色都变了。
纪凌川也知道说出来祖母和母亲一时难以接受,但他注定要帮着五皇子争那至高无上的位置,若是多了祖母娘家的支持,自然事半功倍。
至于母亲这边,表哥已经上了他这条船,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他准备说服母亲,他看好吏部尚书家的嫡长女,想让舟儿娶进门,这样到时候对方即使不支持,也不会拖后腿。
最近母亲正在替舟儿相看亲事,吏部尚书家的嫡长女年纪相仿,这门亲事再合适不过了。
听说他哥回来,扔下一帮狐朋狗友跑回来的纪凌舟,一进门就听见他哥说给他看好了一门亲事。
纪凌舟满脑子问号。
他哥自己都是个孤家寡人,居然操心起了他的婚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