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许母,许家其他人也很气愤。
许青竹反而笑着安慰家人,表示自己要离开虎狼窝了,他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。
次日,天刚破晓!
许家门外就传来了虚浮拖沓的脚步声。
徐母颤颤巍巍地站在许家门口,身子一摇三晃,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,手里竟还死死攥着一根麻绳。
没错,就是麻绳,上吊用的。
一瞧见许家人,当即哭的撕心裂肺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亲家公亲家母,我如今走投无路,实在没本事,再养活两个需要日日费心伺候的人,我这把老骨头不如拿这根绳子一了百了,省得拖累全家。”
许父虽然早有预料,也还是被这番作态气的够呛,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直接去请来了许家族长。
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,毕竟双方的目标一致。
许家族长起初心中尚有顾虑,觉得族中出了和离的闺女,传出去有损家族颜面。
可看着徐母这番作态,心里也满是气恼,若是真逼出人命,反倒给许家招来祸事。
他若是不同意,这人就要上吊。
而此时,躺在床上的许青竹也提出了条件。
和离可以,需得让徐家小儿子回来替他哥写和离书。
毕竟在这封建的古代,徐母现在说任何话都做不得证。
只有家里男丁出面立下的字据才作数。
且徐木言是读书人,读书人最重名声,让他出面执笔最合适不过。
其一,写清楚和离原因,以及事情原委。
其二,她所生之子,随母姓,从此无论贫穷富贵,都与徐家再无关系。
其三,日后徐木川终老,我儿无需承担养老送终之责。
徐母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。
毕竟不管怎么样,这孩子都是她儿子的骨肉,怎么能不给她儿子养老送终呢?
但许青竹坚持,直言这些条件少一个都不行,毕竟她并无过错,
徐母气极,她昨夜彻夜未眠,本想着拿「恶疾」做借口休了对方。
但许青竹只是身体孱弱,并非不治恶疾,算不得七出。
无奈之下,她只能出此下策。
虽然无赖了些,却能最快解决眼下的问题。
毕竟许青竹不是什么无家无族的孤女。
她若是把人接回去,却不给人好好调养,万一出了什么事,以许父许母看重女儿的性子,只怕不会罢休。
她家是外来户,若真闹起来,她徐家指定讨不到好。
只是她没想到这贱丫头竟然如此难缠。
不过转念一想,那孩子不过是个病秧子,都不一定能长大,哪里能指望他给儿子养老。
徐母压根没料到许青竹竟是在故意装病,更没想到她竟忍心,好好的孩子也故意对外说成体弱多病。
为了尽快摆脱两个麻烦,徐母拿出十文钱让村里的一个小伙子去书院找小儿子回来。
徐木言回来得很快,毕竟他从没想过她母亲会以死相逼来让嫂子同意和离。
只是他的意见并不重要,毕竟当事人都同意了。
和离书一式三份,双方各执一份,另一份拿去官府备案改户籍。
许父为了让女儿跟徐家立刻划清界限,直接拿着和离书去了官府备案并改户籍。
看着手里的和离书,许青竹觉得这月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。
出月子这天,许家人小小地给孩子办了个满月酒。
许青竹也给自家胖儿子取名许福安,小名安安。
———
阳春三月,本该是草长莺飞,春雨绵绵的时节。
但此时的南田村,往日里潺潺流淌的小河,河床干裂见底,裸露出一块块皲裂的黄泥。
岸边的杨柳枯了枝,蔫了条,抽不出半点嫩绿新芽,只剩下枯黄枝干无力地垂着。
在许青竹都以为要不了多久,淳安县的百姓就要走上逃荒之路时!
一场春雨突然降临!
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,许青竹只觉得她这些日子担忧了个寂寞。
她都打算让许父许母收拾东西,去系统给她寻的小山谷了。
不过对于土生土长的南田村人来说,不到万不得已,许父许母肯定不愿意离开。
许青竹还在想怎么劝说二人呢,眼下倒是用不着了。
大雨下了两天,后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。
等雨停后,已经是半个月后了。
已经在家里待了两个多月的许青竹终于可以出门了。
不过此时她病弱的形象,还需要维持一段时间。
没走村口的大路,许青竹直接顺着屋后小路拐到了村外废弃的山神庙。
却在路过山神庙时,闻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许青竹眉头一跳,目不斜视,加快了脚步。
只是还不等她彻底离开,一把长剑便横在了她面前。
许青竹身子一僵,手下意识的握紧了衣袖里的匕首。
声音颤抖地开口道:“那个,大侠......有话好好说,我就一个路过的村姑。”
见对方没反应,许青竹抬眼看去。
拿剑的是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。
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。
许青竹动了动身子,往后挪了挪。
一转头,便与曲腿坐在石头上的男子对上了视线。
对视的瞬间,许青竹一愣,那是怎样一双眼睛。
平静?不.......是淡漠,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。
半张镂空玄铁面具遮住了对方的上半张脸,露出来的下颚线棱角分明。
浅淡的薄唇微微抿着,无半分弧度,神情漠然。
许青竹垂下眼眸,这人身上好重的戾气。
刚用意念把空间里的毒药拿出来,忽然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。
许青竹下意识后退一步,一颗石子擦着她的手腕飞过。
安承风淡淡抬了抬眉,一个村姑竟然会武功,还能躲开他的攻击。
许青竹垂眸看着被石子擦过的手腕,淡淡的血丝渗了出来。
忽的,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:“许三丫头,救我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