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熙十六年二月十三
晨曦的微光漫过朱红宫墙,清寒薄雾萦绕层层玉阶,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寂静。
沈晚柠生下了永熙帝的九皇子。
正穿好朝服准备上朝的永熙帝听到消息,喜不自胜。
人们都说皇帝爱长子,百姓疼幺儿。
但对现在的永熙帝来说,还是幼子更讨喜。
软乎乎的,肉嘟嘟的,可爱极了
年近半百永熙帝老来得子龙颜大悦,面对那些催着他立太子的大臣难得得没有发火。
想到二三四几位皇子的孩子都已经到尚书府读书了。
若是再压着不给他们封爵位,实在说不过去。
便大手一挥封生母早逝身体孱弱的二皇子楚永泽为安王。
皇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楚永琨为恒王。
慧贵妃所出的四皇子楚永瑜为荣王。
淑妃所出的五皇子楚永珩为襄王。
旨意一出,那些还在可惜贤妃怎么没一尸两命的嫔妃们立马喜不自胜。
一个还不知能不能长大的奶娃娃而已,他们的儿子都已经封亲王了。
永乐宫里
德妃气的浑身发抖、脸色扭曲。
噼里啪啦,殿内瓷器碎裂声响起。
“凭什么?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那些贱人的儿子都封王了,唯独落下我的谦儿?”
“我的谦儿哪里不如他们了?”
“眼看谦儿五月就要大婚了,皇上封爵位却把他落下了,这不是存心让他难堪吗?”
“呜呜呜,我可怜的谦儿啊!”
德妃这次是真的伤心了。
殿内的宫女一开始被吓了一跳,见德妃发怒连忙跪下。
她的贴身宫女听见德妃对皇上的不满,忙上前道:“娘娘别伤心了,六皇子一向孝顺懂事,若是知道娘娘这样,也会难过的。”
德妃也反应了过来。
忙擦干眼泪,整理好情绪,淡淡地扫了一眼屋内的人。
只轻飘飘道:“管好你们的嘴。”
跪在地上的宫女们都抖了抖。
德妃自然不怕她刚刚的话被传出去,能被她放进内殿的都是心腹,他们的家人都拿捏在她手里。
背叛的代价太大,他们付不起。
只是皇上这次太过分了。
要么都封爵,要么都不封。为何独独落下她的谦儿。
她的谦儿都17岁了,下面皇子还小的还小,便不说了。
德妃捏紧了手里的帕子,不行,不能让她的谦儿成为这楚京的笑柄。
九皇子的出生,加上皇上的这一波封爵,让皇宫内外都到处都喜气洋洋。
听说每日的请安都和谐了不少。
沈晚柠虽然没去,但也知道和谐不了,这德妃指定得憋个大的呢。
不过,这都不关自己的事。
一个月转瞬而过,沈晚柠终于出了月子。
随之而来的满月礼,隆重又盛大。
皇帝给九皇子赐名,楚永昭。
随着沈晚柠抱着新鲜出炉的九皇子出场,各宫女人也从儿子被封亲王的喜悦中清醒过来。
后宫不止只有他们的儿子,皇上还能生,宫里还有很多年轻貌美能生的女人。
接下来一段时间,有几位新进嫔妃在不知不觉中被绝了育。
又是一日请安。
皇贵妃估计是飘了。
随着儿子被封亲王,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,向他靠拢的人也日益增多。
虽然额头上那点疤还没去除。
但是大家都没当回事。
这不,今日请安,皇贵妃就把火力朝向了她。
“听闻昨日贤妃在宫里杖责了一位太监?”
沈晚柠挑眉,这是要找事的节奏?
“皇贵妃娘娘的消息可真灵通,莫不是在我清颜晏宫安插了人?”
皇贵妃的笑容一僵。
“妹妹说笑了,不过是姐姐管理着宫务,宫里的大小事务都得上心,才不辜负皇上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听闻那太监被妹妹打了一顿板子后,送去了杂役房?”
沈晚柠慢条斯理地玩弄着手指,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上首,明显是想找事的皇贵妃不语。
皇贵妃也不在意,继续道:“一向听闻皇上夸奖妹妹聪慧知礼,宽容大度。”
“奴才犯了错,训斥几句即可。”
“妹妹何必动怒把人送去杂役房。”
“这若是影响了妹妹在皇上心中的印象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沈晚柠嗤笑一声。
“那奴才做事不认真,差点害我摔倒。”
“照皇贵妃的说法,我还该感谢他喽?”
不等对方接话,她又继续道:“娘娘可真是菩萨心肠啊。”
“只是听闻上次恒王殿下受伤,皇贵妃娘娘可是打死了不少奴才呢。”
“啧啧啧,听闻当时景阳宫血流成河。”
“皇贵妃娘娘这宽于律己,严以待人的本事让臣妾佩服啊。”
皇贵妃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沈晚柠才不管她,敢来招惹她,今天就她就把她的脸扒下来。
惠贵妃一直不满当年两人同为贵妃,,后来却被对方压一头。
且那女人整日端着一张假脸,让人生厌。
这会逮着机会,可不就得刺两句?
“贤妃妹妹说的对,皇贵妃被皇上委以重任,管理六宫,那是皇上对皇贵妃的信任。”
“皇贵妃可莫要让皇上失望啊。”
“说起来,上次皇上还跟臣妾说起,想让臣妾和皇贵妃共掌宫务。”
“只是那段时间,荣王妃正怀着孕,我这个做婆婆的怕他们年轻人没经验,疏忽大意,便日日派人去询问情况。没有精力管理宫务,便推拒了。”
“若是皇贵妃娘娘觉得自己胜任不了皇上委以的重任,臣妾倒是乐意代劳呢。”
“惠贵妃,你放肆!”
皇贵妃又惊又怒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本宫是皇上亲封的皇贵妃,是副后,管理宫务名正言顺。”
“贵妃可莫要左了主意才是。”
“是吗?皇贵妃既然这么名正言顺,何不让皇上升你做皇后?这样岂不是更名正言顺?”
“你........”
“贵妃,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后宫不得干政,立后乃是国事。”
“你竟然敢妄议国事?”
贵妃也吓了一跳,她刚刚只图心里痛快,一顺嘴就秃噜出来了。
糟了,这虚伪的女人肯定又要去皇上面前告她一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