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村村长刚才被余莺儿下了面子,便忍不住想要开口。
刚往前走了一步,被赵大奎的一个眼神定在原地。
站在后方看了半天戏的黄守全,咂吧咂吧嘴,想了想,没有开口。
余莺儿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蔡婆子,冷笑一声,拔下头上的木头簪子,往对方的大腿上扎去。
蔡婆子被疼的直接坐了起来。
余莺儿立马以袖掩面,后退了一步。
众人:“.........”就很想笑!
蔡婆子看着以往任自己搓圆捏扁的人,现在对自己动辄打骂,恶狠狠道:“贱人,竟然敢打婆婆,小心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余莺儿站远了些,才开口道:“老天若是长眼,最先遭雷劈的,必然是你这个老虔婆。”
“你儿子都快三十多的人了,还没有一儿半女,你功不可没,也不知道王德才他爹会不会气的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,现在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?”
蔡婆子瞪大了眼睛,“你个贱人胡说什么?”
余莺儿冷笑:“我胡说?你的第一个孙子因为你舍不得请产婆,让她自己生产,使的孩子活活憋死在肚子里,一尸两命。”
“又娶了第二个媳妇,结果呢,就因为吃了个鸡蛋,你就跟你儿子告状说她不孝顺你这个婆婆,顶撞你,王德才便对她拳打脚踢,肚子里才一个多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,大人也从此缠绵病榻,没几个月便去了。”
蔡婆子心里慌的厉害,这个贱人怎么知道这些事的?村里人都不知道,她是怎么知道的?
“你胡说.......,你个贱人少污蔑我,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她怀孕了?我.......”
“你真的不知道吗?还是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,必须死?”
蔡婆子惊恐的瞪大眼睛,大家一看,都竖起了耳朵。
余莺儿继续道:“我怀第一个孩子,胎还没坐稳,你个死看太婆就非的逼着我去挑水,雨天路滑,还非的让我去挑水,你安的什么心?”
“结果滑了一跤孩子没了,你们母子还怪我没福气,孩子都保不住。”
“后来我好不容易生下苗苗,你却天天骂她赔钱货,才三岁就让她去河边洗衣服,那么瘦瘦小小的一个,掉下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要不是李婶子帮忙把孩子捞起来,等我回去,怕是孩子尸体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吧?”
“不是嫌弃我的苗苗是赔钱货吗?可惜啊,他王德才就是断子绝孙的命,连个赔钱货都不愿意做你家的孩子呢。”
“哎呀,大家伙都说说蔡婆子是不是功不可没,凭借一己之力让他儿子绝了后。”
“不过也不能全怪这老虔婆。”
众人:“......”怎么还帮仇人开脱起来了?这小妇人疯了?
“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王德才对孕妇拳脚相加,才让他王家断子绝孙的吧。”
“蔡婆子你对儿媳妇那是厌恶的像仇人似的,三个儿媳妇,没一个让你满意的,那还给你儿子娶什么媳妇,又何必去祸害人家好人家的姑娘?”
蔡婆子瞪大了眼,似没反应过来一般。
王德才却被气的浑身发抖,狠戾的看着余莺儿。
众人面面相觑,似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,眼神来来回回的扫向母子二人。
王德才感觉如芒在背,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。
“不过婆婆啊!”这声婆婆阴恻恻的,让蔡婆子打了个寒战,直觉不好。
果然。
“我时常听说公公活着时对你那是百依百顺,家里家外什么活都不让你干。”
“公公对你那么好,你就该好好的为他守着才是啊,怎的如此的耐不得寂寞,去爬上了小叔子的床?”
轰.......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!
至于人群中的小叔子,因为心虚露了怯,已经被他媳妇挠的满脸开花。
大多数王家媳妇的日子都不好过,只是没有反抗的能力,只得咬牙坚持,后来媳妇熬成婆,不少人也成了恶婆婆。
就像此时那位小叔子的媳妇,就不想忍了,彻底爆发。
因为男人带着枷锁,毫无还手之力。
后来还是村长觉得他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,大吼一声,“给我住手。”
还别说,这一声挺有威慑力,人群立马安静了。
“余氏,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?你不守妇道,还殴打当家男人和婆婆,现在我就代表德才休了你。你不再是我们王的的媳妇,等到了地方我会写休书给你。”
“咦.........”
余莺儿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,离人群中的村长远了些。
村长见此气了个倒仰,手指指着她,哆哆嗦嗦的。
余莺儿翻了个白眼儿,没好气的说道:“我不守妇道?我要守什么妇道?”
“他王德才对我非打即骂,还害死我的两个孩子,我没弄死他,已经是我善良了,我还要给个仇人守妇道?”
“村长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?”
村长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。
余莺儿这边还在继续小嘴叭叭,“再说了,我不守妇道怎么了,总比你和你儿媳妇爬灰的好。”
“真是.........啧啧.........”
“王家祖先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?”
一众流放犯人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,若说和小叔子偷情让他们震惊,这和儿媳妇爬灰.........!
“哎哎哎......,你可别装晕啊,你这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揭开遮羞布,丢人,所以想要装晕吧?”
“何必呢?”
“你和你儿媳妇在王家村山脚下的草垛子里翻云覆雨的时候,村里不少人都看见了,只是碍于你村长的身份,没人传到你家面前而已。”
村长这边是彻底的晕了。
余莺儿嘀咕道:“切.......连村里的大黄狗都知道的事,装什么装。”
众人:“.........”
若说其他人是憋笑,那那些衙役就是哄堂大笑了。
被抽的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王德才心里诡异的平衡了一些。
蔡婆子也不再因为和小叔子的事被人知道而缩成鸵鸟了。
余莺儿见此,很满意。
王家村的腌臜事多着呢,谁都别想高高在上的指责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