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片证明你没堵门,可品牌说你承认碰设备就足够解约。”
于星柠把通知打印出来,笔尖停在解约条款旁。
“代言人继续不继续,品牌有商业判断,我不要求他们把牙刷重新寄回来。”
闻屿打开合同。
“解约权和赔偿权分开看,品牌可以依据行为风险终止合作,索赔仍需证明损失与违约行为有关。”
江敏接入会议时,品牌经理已经坐在屏幕另一端。
“学院说明确认于小姐擅自操作他人设备,公司决定正式解除合作。”
于星柠将合同推到镜头范围。
“我接受解除,不发挽留声明,也不要求恢复物料。”
品牌经理翻开索赔清单。
“公司本季度宣传计划已经受到影响,要求返还已支付报酬,并承担全部项目损失。”
“已完成拍摄和已经上线的部分,报酬为什么全退?”闻屿问。
“品牌需要下架历史内容,相关价值已经消失。”
“下架属于品牌风险处置,合同没有约定已履行服务因后续解约全部返还。”
品牌经理指向重大过错条款。
“代言人行为导致宣传内容无法继续使用,公司有权追究。”
于星柠用回形针夹住已履行部分。
“该赔的按合同赔,不该赔的别按热搜计价,已经拍完也使用过的内容,不能因为今天下架就倒回没拍状态。”
江敏把预算表共享出来。
“争议金额主要包括季度广告制作,门店更换,校园宣传和舆情处置。”
闻屿逐项打开付款凭证。
“后续广告尚未拍摄,制作合同可以取消,只能计算无法退回的定金,不能把整份预算当成已发生损失。”
“拍摄档期和场地已经锁定。”
“提供取消条款和实际扣款记录。”
品牌经理切到另一页。
“门店物料已全部制作。”
江敏看向供应商状态。
“部分还在仓库,没有运输,印刷款已发生,安装费尚未发生。”
于星柠在清单上划去安装费。
“没装的东西不参加拆除赔偿。”
品牌经理看向她。
“公司需要重新设计替代物料。”
“新代言人的宣传成本属于后续经营选择,除非合同明确约定由我承担替换费用。”
闻屿将相关条款放大。
“合同只覆盖因违约直接造成且能够证明的损失,没有包含新项目全部投入。”
江敏点开校园宣传费用。
“校园活动已经取消,场地协调费无法退回,这项可以核验。”
于星柠看完凭证日期。
“场地费按合同处理,我不逃。”
唐栀坐在镜头外给她发消息。
【牙刷买了,场地也赔,今晚豪门千金资产继续缩水。】
于星柠把手机翻扣,没有当场回。
品牌经理继续往下。
“舆情服务费由公司为处理于小姐负面事件支付,也应由她承担。”
闻屿打开收款方信息。
“其中一部分付给衡准互动,服务期间覆盖受害声明传播和品牌工作群异常同步。”
“衡准互动是常规供应商,公司没有委托其攻击合作艺人。”
“目前没人认定品牌委托攻击。”于星柠拧开水杯,“问题在于该供应商的系统与论文泄露出现技术联系,相关账号传播过剪接声明,品牌要求我承担给它的全部费用,因果关系需要重新核验。”
品牌经理把清单往回翻。
“公司付款是为了控制舆情,不代表认可供应商违法。”
“那就把验收报告拿出来。”闻屿说,“它提交了哪些监测内容,做过哪些引导,品牌实际接受了什么服务,都要对应。”
江敏打开采购后台。
“衡准互动提交过日报,部分附件在内部审查后被锁定。”
“为什么锁定?”于星柠问。
“学院通知到达后,法务要求暂停访问,避免员工修改。”
“这项处理没问题,原始版本继续封存。”
品牌经理看向江敏。
“会议只讨论解约,不扩大到供应商调查。”
闻屿合上索赔汇总。
“贵方将供应商费用列入赔偿,就必须允许核验,否则该项不具备结算基础。”
“可以暂时剔除衡准互动费用,其他宣传预算仍由她承担。”
“未发生支出也剔除。”于星柠拿起计算器,按下已确认的几笔,“实际场地损失,已制作且无法转用的物料,合同约定范围内的退还报酬,我都可以谈。”
品牌经理看着金额。
“这个数字连公司预算的一半都不到。”
“预算代表准备花,不代表已经损失。”
“品牌因你的行为承受声誉风险,难道没有成本?”
“有成本就提交凭证,合同没有评论区一条差评自动折现的功能。”
江敏关掉宣传总预算页。
“继续拿季度总额谈不下去,按实际付款和不可退部分重做清单。”
品牌经理没有回应,片刻后问于星柠。
“你既然承认行为不当,为什么还要逐项争?”
“认错对应我的行为,赔偿对应合同,两个程序都不能偷懒。”
“公司也可以公开说明解约原因。”
“可以陈述学院确认的事实,别加偷稿和霸凌,我不会要求品牌替我维护形象。”
江敏从旁边抽出一份风险方案。
“还有一个处理办法,双方公开互不指责,品牌不再追究争议赔偿,于小姐承诺不提工作群和衡准互动。”
闻屿没有接文件。
“这等于用赔偿交换沉默,范围超出解约事务。”
江敏转向于星柠。
“你可以保住一笔钱,也能让品牌停止继续发声明。”
于星柠把计算器清零。
“我不会公开未经确认的授意关系,也不会泄露品牌内部报价,这些本来就该遵守。”
“那就签协议。”
“协议不能限制我向学院和监管部门提交材料,也不能限制我以后陈述调查确认的事实。”
品牌经理把手里的笔放下。
“公司不接受合作终止后继续被你绑定舆情。”
“衡准互动拿品牌的钱做过什么,查清后与品牌无关,我会说与品牌无关,查出品牌收到过异常内容,也不能要求我删掉事实。”
江敏靠回椅背。
“你可以拿供应商问题反向施压,让品牌放弃全部索赔。”
“我不拿半截线索当威胁工具,合理损失照赔,供应商责任另查。”
闻屿把会议纪要改成待定状态。
“双方目前可确认解除合作,赔偿清单重新核算,衡准互动费用单独封存,互不指责条款继续协商。”
品牌经理看向于星柠。
“公司可以先暂停签署解约协议,等供应商核查结果出来,再决定是否追究。”
“暂停可以,产品早退完了,合作也没继续履行,别在等待期间新增虚构成本。”
“你还要求什么?”
“所有与校园项目相关的采购需求,验收报告和修改记录原样保存,别只留最终版本。”
江敏点开内部保全流程。
“我会申请锁定材料,但公开范围由公司法务决定。”
“我不要求现在公开,只要求别让文件在调查期间自行减肥。”
品牌经理翻完会议纪要,终于在保全项后签字。
“品牌同意公开互不指责,具体赔偿另议。”
于星柠夹好自己的合同副本,视线落在那项校园议题维护费上。
“互不指责可以,但谁来解释那笔制造受害声明的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