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我来接你,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。
苏舒然站在教学楼前,看着陆言深认真的表情,心里隐隐有些紧张:好,我等你。
回到宿舍,林悠悠正在敷面膜,看见她进来立刻把面膜扯下来:怎么样?陆教官的课讲得好吗?
很好。苏舒然把包放下,不过他说晚上要找我谈点事。
谈什么事?
不知道,他说要正式商量。
林悠悠眼睛一亮:该不会是要求婚吧?
别瞎说。苏舒然的脸有点热,我们才交往半年多。
半年多怎么了?你们从网恋算起都快两年了。林悠悠凑过来,而且你都去过陆家了,他家人那么喜欢你,求婚也不奇怪啊。
不可能的。苏舒然摇头,他做事很有规划,不会突然求婚。
那你觉得是什么事?
可能是......关于未来的安排?
未来?林悠悠想了想,也对,你们现在都大二了,是该规划一下。
晚上六点,陆言深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。
苏舒然换了件米色毛衣,披着外套下楼。
等很久了吗?她走到他面前。
刚到。陆言深帮她理了理围巾,冷不冷?
不冷。
那我们走吧。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,停在江边的一家餐厅门口。
这家餐厅很安静,装修简约,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江景。
陆言深提前订了位置,服务员把他们带到角落的双人座。
想吃什么?他把菜单推过去。
你点吧,我都可以。苏舒然看着窗外的江景,这里环境很好。
嗯,我来过一次,觉得适合聊天。
陆言深点了几道菜,又问她:喝什么?
热柠檬水就行。
等菜的时候,两个人都有点安静。
苏舒然转头看他: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?
陆言深握住她的手,有些话我想了很久,觉得应该现在说清楚。
你说。
舒然,我们交往快一年了。陆言深看着她的眼睛,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,我们的未来应该怎么规划。
苏舒然的心跳快了一拍:你想好了?
想了一些。陆言深顿了顿,我先说我的计划,你听完再告诉我你的想法,好吗?
我现在是中尉,按正常晋升轨迹,三年内应该能晋升少校。陆言深的语气很平静,晋升以后可能会调到机关,工作会比现在稳定一些,出差频率也会降低。
苏舒然点头:这是好事。
但在这三年里,我的训练任务会比现在更重。陆言深握紧她的手,可能会有更多的出差和集训,联系不上的时间也会更长。
我知道。苏舒然说,这是你的工作,我理解。
你现在说理解,但真正面对的时候会很难。陆言深看着她,我不想让你觉得委屈,也不想让你因为我放弃自己的规划。
所以你今天找我,是想确认我能不能接受?
不只是确认。陆言深摇头,我想听听你的规划,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,让两个人的未来能够兼容。
苏舒然沉默了几秒:你想听我的真实想法?
当然。
那我说了。苏舒然深吸一口气,我打算保研本校新闻学院,继续读研究生。毕业以后,我想做新闻相关的工作,最好能进省报或者国家级媒体。
陆言深点头:这是你一直以来的目标。
苏舒然看着他,但我也知道,如果我保研成功,我们还要继续异地三年。就算研究生毕业,我也不一定能留在这个城市工作。
那你的意思是?
我的意思是,如果我们要在一起,就必须做好长期异地的准备。苏舒然握紧他的手,我不会为了跟你在同一个城市,就放弃自己的目标。
我也不会让你放弃。陆言深说,你的事业和我一样重要。
那你能接受吗?苏舒然问,接受我们可能要异地很多年?
陆言深没有犹豫,只要最后的终点是在一起,中间走多远我都能接受。
苏舒然的眼眶有点热:你真的想好了?
想好了。陆言深看着她,而且我还想了一些具体的安排。
什么安排?
如果你保研本校,我可以继续在A市工作,这样我们还是同城。陆言深说,如果你保研外校,我可以申请调动,尽量往你学校所在的城市靠。
可是调动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我知道,但我可以试试。陆言深握紧她的手,就算调不成,我们也可以每个月见一次面,寒暑假多待一些时间。
你连这些都想好了?
嗯,我列了一个表格。陆言深拿出手机,你要看吗?
苏舒然接过手机,看见屏幕上是一个详细的时间表。
从现在到三年后,每个阶段的工作安排、可能的休假时间、见面的频率,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,眼泪忽然掉了下来。
怎么了?陆言深立刻紧张起来,是我说得太具体了?还是你觉得这样太累?
都不是。苏舒然抹了一把眼泪,我只是觉得,你真的把我放在心里了。
一直都在。陆言深帮她擦眼泪,舒然,我不是在开玩笑,也不是心血来潮。我想过很多次,我们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子。
然后呢?
然后我发现,不管怎么规划,我都不想失去你。陆言深看着她,所以我愿意配合你的节奏,等你准备好了,我们再往下走。
苏舒然握住他的手:那你有没有想过,我也在等你?
等我什么?
等你晋升,等你工作稳定,等你有更多时间陪我。苏舒然笑了,陆言深,你不是一个人在规划未来,我也在规划。
陆言深愣了一下:你也做了规划?
当然。苏舒然拿出手机,你看。
她打开备忘录,里面同样是一个详细的时间表。
从大二到研究生毕业,每个阶段的学习目标、实习安排、见面时间,全都标得明明白白。
陆言深看着屏幕,嘴角慢慢弯起来:你什么时候做的?
暑假。苏舒然说,我在你家住的那几天,晚上睡不着就做了这个。
为什么不告诉我?
因为我想等你先说。苏舒然看着他,我想知道,你是不是也在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。
现在确认了?
确认了。苏舒然笑着说,而且我发现,我们的规划居然能对上。
陆言深也笑了:那就说明我们想到一起了。
苏舒然把手机收起来,所以你不用担心,我不会因为异地就放弃这段感情。
我也不会。
菜陆续上来,两个人边吃边聊。
话题从未来规划聊到生活细节,从工作安排聊到见面频率。
每一个问题,他们都认真讨论,每一个方案,他们都仔细权衡。
吃完饭,两个人沿着江边散步。
夜风有点凉,陆言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。
陆言深。苏舒然忽然开口。
你今天找我聊这些,是不是还有别的话要说?
陆言深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她。
江面上的灯光映在他脸上,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认真。
舒然,我们交往快一年了。他的声音很低,我想说——这段感情对我来说不是谈着玩的。我的终点是和你结婚。
苏舒然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。
……我知道。她红着脸点了点头,我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