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截图保存了。”
王婷念完屏幕上的消息，抬头看向坐在梳妆台前的许薇：“论坛里有人说苏舒然今天戴了一条新手链，猜是陆教官送的。你让我保存这些做什么，他们送礼物也不能证明军训期间就在谈恋爱。”
“我让你保存的是公开内容，没有让你猜礼物。”
“匿名举报已经提交这么久，教务处一直没有找她，你还要继续等吗？”
许薇合上首饰盒：“学校调查需要时间，而且陆言深不参与她的成绩评定，他们肯定会先核对军训期间的记录。”
“如果查出来没有问题呢？”
“那就证明学校没有证据，不代表他们当时真的清白。”
“薇薇，你最近只要听见陆教官的名字就开始找照片，连课都缺了两次。你这样下去，辅导员先找的人可能是你。”
房门在这时被推开，许母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到桌上：“你们在说谁，什么陆教官？”
王婷立刻站起来：“阿姨，我们只是聊学校论坛。”
“我没有问你论坛，我问这个陆教官是谁。”
许薇看了王婷一眼：“他叫陆言深，之前是我们军训教官，现在还是学校特聘的军事理论课指导人员。”
许母拉开旁边的椅子：“你为了一个教官闹成这样，对方什么背景？”
“陆家三代从军，他父亲现在仍在部队，家里长辈在军属系统里也很有分量。”
“哪个陆家？”
许薇报出从校园公开活动资料里查到的信息：“就是那个陆家，不过网上能找到的内容不多，很多信息没有公开。”
许母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两下：“他多大，结婚了吗？”
“二十四，没有结婚，但是刚公开女朋友。”
“女方是谁？”
“A大新闻系学生，普通工薪家庭，父母都没有什么背景。”
王婷握住手机：“阿姨，他们关系已经公开了，而且学校论坛都在祝福。陆教官本人也承认苏舒然是他女朋友。”
许母没有接这句话，只问许薇：“你喜欢他？”
“如果不喜欢，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？”
“以前给你介绍那么多青年才俊，你一个都看不上，现在倒是为了别人男朋友费心。”
“那些人和陆言深不能比。”
“哪里不能比？”
“他不是靠家里混日子，自己就在特种部队，年纪轻轻已经是中尉，后面还有晋升空间。陆家的门风和地位，也不是普通商人家庭能碰到的。”
许母重新打量女儿：“你倒是了解得清楚，可军人家庭最忌讳关系不清。人家既然有女朋友，你现在冲上去，只会让陆家先看低你。”
“所以我才回家找你，不是让你教训我。”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你认识的人多，先帮我打听陆家在本市有哪些长辈。陆言深不愿意理我，不代表陆家人也会喜欢苏舒然。”
王婷忍不住开口：“可陆教官已经公开了，他朋友圈那句话写得很清楚，以后都是。”
许薇转过脸：“公开恋爱又不是结婚，感情随时会变。”
“他看起来不像会变的人。”
“你到底站在哪边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匿名举报已经很冒险，再从长辈那里下手，事情闹大以后不好收场。”
许母抬手打断：“举报什么？”
房间里安静几秒，王婷低下头，没有继续解释。
许薇靠进椅背：“有人怀疑他们军训期间就有不正当关系，我只是向学校反映情况，请教务处核查。”
“你实名还是匿名？”
“匿名，而且提交的都是论坛和公开活动照片。”
“有没有捏造内容？”
“没有，我只做了时间整理。”
许母看着她：“这件事到此为止，学校如果查不出问题，你不许再补材料。陆家要是知道你一边想接近，一边匿名举报陆言深，谁都帮不了你。”
“那你愿意帮我接触陆家？”
“我先打听，不代表赞成你抢别人男朋友。真有机会，也只能让长辈看见你，剩下的靠你自己。”
许薇把手机推过去：“这里有我整理的公开资料，陆奶奶最近应该住在本市，只是不参加商业饭局。”
许母翻了几页：“陆家这样的家庭，当然不会参加普通饭局。你以为送份礼物、递张名片，就能进他们家的门？”
“所以才需要合适的场合。”
“军属公益、退役军人安置、慈善项目，这些公开活动才可能遇到。许家最近正好参与一项退役军人就业培训，可以从这里找机会。”
王婷皱着眉：“阿姨，这样算不算故意设计？”
“参加公开活动，支持公益项目，怎么就算设计？只要不伪造身份，不私下打扰，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可许薇的目的不是公益。”
许母合上资料：“她抱着什么目的不重要，到了别人面前能不能守住分寸才重要。薇薇，你要是见到陆家长辈，不能提苏舒然，更不能说匿名举报。”
“我没有那么蠢。”
“也不许一上去打听陆言深的婚恋情况，先让长辈认识你。军人家庭看人重作风，你那些名牌首饰收起来，话也不要太多。”
“我平时在长辈面前什么时候失过礼？”
“以前那些人有求于许家，就算你说错话也会捧着。陆家不需要许家的生意，你那点脾气最好收干净。”
许薇打开衣柜：“那我应该穿什么？”
“不是让你现在换衣服，我还没有确定活动。”
许母拿出手机，拨了两个电话。她问得克制，只说许家想进一步参与退役军人就业帮扶，近期有没有公开交流活动。
第二通电话结束后，对方发来一份电子邀请函。
许母点开看了几眼：“周末有一场公益项目交流会，主办方邀请了企业代表和军属代表。名单里有一位陆老夫人，年龄和履历都对得上。”
许薇走到她身边：“你能拿到邀请？”
“许家本来就是项目合作方，带一名家属符合规定，不过你要记住，这只是认识长辈，不是相亲。”
“只要能见面，后面的事我自己来。”
王婷攥着手机：“你真准备去？”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陆奶奶就算喜欢你，也不能替陆教官决定感情。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。”
许薇接过邀请函，低头看着陆老夫人的名字：“长辈的态度当然不能直接决定，可苏舒然连见到陆家人的资格都没有，我已经先走到她前面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没见过？”
“如果陆家认可她，她早就在朋友圈炫耀了，怎么可能只有一条手链。”
王婷还想再劝，许薇却将衣柜里那条张扬的礼服推回去，取出一条剪裁简单的浅色长裙。
“苏舒然算什么？一个普通家庭的小丫头，等我妈出手，让她知道什么叫门不当户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