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秦政带着一群人来到电梯口。
很快进入电梯下降了下去。
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,秦政看见十几个安保人员在门口等着。
其中几人手里拿着武器,站姿笔挺,一看就是部队出身。
赵小虎站在最前面,看见秦政,点了下头。
秦政转头看向几个医护人员:“几位,旁边有休息间,麻烦先在这休息,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们。”
几个医护人员有点手足无措。
他们跟钱老出过很多次外勤,去过国家科研实验室基地,从来没被拦在门外过。
钱老摆了摆手:“你们听秦政的安排,这是人家私人场所,要尊重人家的规矩。”
几人只能点头,跟着安保人员进了休息室。
过了安检,进入更衣室。
钱老坐在轮椅上,换无尘服不方便。秦政蹲下来,帮钱老系好带子。
老人的身体很轻,骨头硌手。
“钱老,您身体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就是腿不行了,走不动。脑子还清楚。”
秦政没有接话。他站起来,推着轮椅,穿过最后一道门。
门打开的瞬间,钱老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。
太大了。
这个地下空间比上面还要大。
至少有三层楼高,面积一眼望不到头。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地面,整个世界都是白的。
头顶的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但让钱老真正震惊的,不是空间的大小。
是人。
几百个人,穿着白色无尘服,分散在各自的工作台前。
有人在盯着显微镜,有人在调校设备,有人在纸上画着电路图,有人对着屏幕敲代码。
他们的工作台上堆满了零件、图纸、仪器和笔记本。
钱老看了一圈,发现一件事。
年轻人。
几乎全是年轻人。
二十出头的,二十三四的,看起来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。
中年人的面孔很少,偶尔有一两个,也是夹杂在年轻人中间,被年轻人围着请教。
钱老转过头:“你们这怎么看起来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最大的也就研究生博士岁数。”
秦政笑了笑说:“我们这里平均年龄二十六岁。最大的三十二,最小的二十四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高校招的,去年从羊省大学、羊城理工、技术学校招了一批。还有一些是张志鹏从全国各地高校招过来的。都是应届生,工作一两年的都很少,也是这里面学生的师哥师姐之类的,我们这里全是关系户,这里面没有外人,全都是自己人。”
钱老点了点头,继续看。
“自己人没有什么不好,但也要注意吸收新鲜血液,要有竞争才有动力。”
“嘿嘿,放心,钱老,我心里有数,我新总部那边搞了两个实验基地,我安排他们三个实验室竞争项目,不会出现躺在功劳簿上的情况发生,一旦连续三个项目垫底就全部打散,进入普通科研团队,让他们上铺打下铺,学弟打学长,两个高校学生实验室互相竞争,他们要找帮手我不管,我只看结果。”
钱老哈哈一笑:“你小子,就知道不是表面的老实,不过这样也好,掌舵人就应该这样。”
钱老远远看见一个年轻人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个光学镜片,正在用干涉仪检测面型。
镜片有脸盆那么大,年轻人戴着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,旁边放着一本笔记本,显然这是边学边记。
一个女孩站在一台设备前面,手里拿着一块电路板,对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皱眉。
也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,然后转身跑去隔壁的工作台拿了一个新的元件。
一个男孩趴在桌上,面前放着一张巨大的图纸,图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。
男孩手里拿着一支红笔,在图纸上圈了一个点,随即站起来,朝旁边喊了一声:“陈哥,这里间距不对,你过来帮忙看一下!”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闻言跑了过来,低头看了几秒:“你说得对,我马上改。”
每个人都在做事,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就连秦政一群人来都没发现。
钱老看了一会儿:“他们在做什么?”
石青山见状知道终于轮到他出马了,马上说:“钱老,我们什么都做。左边那片是光刻机的光学系统调试区,右边是工件台的控制算法组,后面那排是材料组,在试光刻胶的新配方。”
“你们光刻机的全部零部件,都是在这里一步步做出来的?”
石青山点点头:“不是全部在这里。但核心的东西,都是从这里出去的。”
石青山指了指远处的一个隔间,“光刻机的光源系统,是在那间实验室里做出来的。”
钱老的目光顺着石青山的手指看过去。
那间实验室的玻璃隔断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纸条,上面写着几个字:光源组。攻坚中,请勿打扰。
“现在还在用?”
“用。实验室最早一批研究员还在里面继续攻坚。”
钱老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看。
他看见一面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。白板上用红蓝黑三色笔写满了字和公式。
白板最上面写着一行字:龙腾二号:下一步目标:90纳米。
白板下面站着四个人,正在争论什么。
其中一个人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示意图,另一个人立刻摇头,指着图上某个地方说了一句什么。
第一个人想了想,把刚才画的擦掉一半,重新画。
钱老看了很久。
“他们在吵什么?”
石青山小声解释道:“主要是光源功率不够。90纳米需要更高功率的紫外光,我们这段时间正在讨论是改进现有光源还是重新设计一套。”
钱老看着那群年轻人不断讨论,压低声音:“我们别去打搅他们的思路,我们往一边走。”
几人安静的一路往里走去。
慢慢往前走。
钱老的目光从一张工作台移到另一张工作台。
他注意到一件事,每当有人抬头看见秦政,都会停下手中的活,微微点头。
有些人会喊一声“秦总”,有些人只是笑一下喊一声“政哥”。
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有一种东西。
尊敬。
不是对权力的尊敬,不是对财富的尊敬。
是那种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的感觉。
钱老似乎看明白了一些东西,满含笑意。
有这么一群人,难怪秦政一家民营企业能够发展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。
还都是热血青年。
要知道,时间才是这个世界最宝贵的东西。
在这个时间段能达到这个程度,龙国未来有福了,龙国老百姓能够跟秦政一个时代,真好。
只是很快,钱老还是被人发现了,整个实验室都沸腾了。
好吧,才说年轻人种种的好处,但弊端也出现了。
全部过来,围着秦镇不断地喊。
“咔”的一声定格。
一张永恒的照片,就在秘密实验室拍摄下来。
几百张年轻的面孔,对着镜头喜笑颜开。
秦政、钱老、石青山一群人被围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