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底，星你正式开机了。
这回李羡鱼自己演男主，难得高调了一回，专门让赵璇跟搜狐那边打了招呼，请媒体来现场。
开机当天，长枪短炮架了一排，看起来摄影记者比演员还多。
开机仪式就选在拍摄主场地，香案一摆，林遇芬带着主创拜了拜，仪式简洁利落，但媒体拍了个够。
张朝杨也来了。搜狐创始人亲临一部剧的开机现场，这排面，圈里没几家公司能有。这下来的媒体可拍爽了。
李羡鱼迎上去，他尝试着发了个邀请，没想到张朝杨还真来了，两人握手。
张朝杨说：“这部剧搜狐投了四千万，又是深度绑定的项目，我不得来看着点？”
“您这是不放心我？”
“我是不放心我那四千万。”张朝杨说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开玩笑的。你办事，我放心。”
寒暄完，李羡鱼顺嘴提起客串的事：“张总，你可得好好准备了。我可特意给你安排了个角色。”
“什么角色？”
“财阀老总。”李羡鱼说，“我这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，除了您可没别人演的出来。”
张朝杨听完，来了兴致：“财阀老总？这还有点意思。行，我来客串。什么时候拍？”
“过几天，戏份不多，到时候我提前通知您。”
“成。”张朝杨说，“我还没拍过戏，正好体验体验。”
开机第一场戏，拍的是男女主的初见。
高级公寓，电梯门开，千颂伊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去，一抬头，电梯里站着个人。
男人穿着深色大衣，五官清冷，眼神平静，对她的出现毫无反应。
千颂伊上下打量他两眼，职业病犯了，撩了撩头发，摆出自认最完美的角度：“你是住这层的？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？该不会……是我的粉丝，专门搬过来的吧？”
都敏俊没看她，淡淡开口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那你住几楼？”
“你隔壁。”
电梯到了，都敏俊抬脚就走。千颂伊在后头喊：“喂！我告诉你，我可是千颂伊，我有很多粉丝的，你爱追不追！”
电梯门合上，都敏俊脚步没停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极轻的叹了一下气，像是无奈。
“卡。”
林遇芬喊了停。她盯着回放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刘亦妃把千颂伊那股子自恋又娇憨的劲儿拿捏得准，台词节奏轻快，表情夸张但不做作。
李羡鱼虽然台词不多，全靠眼神和那张脸撑着，把活了四百年的疲惫和疏离演出来了。两个人同框，还有点莫名的合拍。
林遇芬点了点头：“这条过了。”
李羡鱼走过来看回放，心里踏实了。系统给的演技提升，前几回还觉不出来，这回算是真用上了。
下戏间隙，李羡鱼抽空给北电的班主任回了条消息。
进修班那边已经没什么课了。他之前跟着开端剧组当副导演，又提交了实践报告，学分抵了不少。
他找人帮忙问过了，结业没问题，让他有空回去把最后一份材料签个字就行。
李羡鱼记下了，但一直没顾上。等这场戏拍完，找时间回去一趟，把证领了。
第一天收工，郭凡的电话打过来。
“李总，忙呢？”
“刚收工。”李羡鱼说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《升级》开机一周了。”郭凡的声音带着点兴奋，“我跟你说，好莱坞这边跟国内太不一样了。工会的规矩多，但条条框框都是真为干活的人考虑的。剧组的人干活一板一眼，机器设备全是好东西，我这两天光看人家怎么布光，就觉得值回票价了。”
“学到东西了？”
“学到不少。”郭凡说，“回头国内拍流浪地球，这些全都用得上。”
李羡鱼听出他话里的意思：“行，你先把《升级》拍好。”
“那肯定的。”
“孟子意怎么样？”李羡鱼问，“新人头一回进组，你多教教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郭凡的声音变得有点一言难尽：“李总，我哪敢教她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在片场人缘比我都好。”郭凡说，“虽然她英文不咋地，但嘴甜回会来事呀。从灯光师到道具组，没一个不喜欢她的。我都想叫她孟姐了。”
李羡鱼在电话这头乐了：“行，那你就跟着叫。”
“我寻思她这性子，走哪都饿不着。”郭凡说，“你放心吧，她好着呢。”
挂了电话，李羡鱼摇了摇头。孟姐这外号，看来是走到哪带到哪了。
开机第二天，媒体报道出来了。
几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都给了版面，标题一个比一个直接：《刘亦妃回归电视剧，新剧开机》；《林遇芬新作启动，刘亦妃领衔主演》；《咸鱼影视再出手，搜狐创始人现身站台》。
重点基本都集中在两个人身上。一个是刘亦妃，电影拍得好好的，突然回来演电视剧，好几年没在小荧幕露过脸了，粉丝激动得不行。
另一个就是李羡鱼，一个公司老板，之前就在《左耳》里演过一个小配角，这回直接挑大梁演男一号，搭的还是刘亦妃。
微博上话题跟着起来了，讨论区热闹得很。
“刘亦妃终于回来拍剧了！我的青春回来了！”
“男主就是那个咸鱼影视的老板？之前演过小耳朵表哥，长得还行。”
“有钱真好，自己投剧自己演男主。”
“他会不会拖刘亦妃后腿啊？别到时候拖我们家天仙后腿？”
“看了之前那个试镜视频，其实还行，不知道正片怎么样。”
“先别急着嘲，咸鱼影视的剧口碑一直不错，等播了再说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，这剧到底讲什么的，有没有人知道？”
黑粉也在跳。有说“资本家给自己贴金”的，有说“刘亦妃接这戏是缺钱了吗”的，也有直接开嘲“老板出道，扑街预定”的。
李羡鱼划过去，也没在意。这年头，要是没人骂，那才叫糊。
他翻完评论，把手机放下。热度有了，争议也有了，该铺垫的都铺垫了。接下来，就看戏本身能不能打。
李羡鱼拿起明天的通告单，又得跟刘亦妃搭一整天的对手戏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继续看剧本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