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常田那边约了时间，两人坐下来把左耳的发行谈妥了。
档期最终定在2013年1月1日，元旦档，大盘够大。王常田拍板：“排片你放心，我这边多给你排。”
李羡鱼心里踏实了。光线手里院线资源厚，有王常田这句话，左耳的开局就有保障。
“那就多谢王总了。”
“客气。”王常田说，“我看过粗剪，这片子不错。元旦档，咱们一起把盘子做大。”
《泰囧》上映一周，票房破三亿，势头不错。
李羡鱼看着票房数字，有喜有忧，喜的是他能赚钱，忧的左耳定在年底，跟泰囧正好撞上。
他给郭凡打了个电话：“泰囧这势头，左耳用不用改档期？”
“不用。”郭凡说，“受众不一样。泰囧是喜剧，左耳是青春片，而且我对我们的片子有信心。”
“再说了，元旦档本来就是大盘，好片子扎堆才有人气。而且咋们的片子上映的时候，泰囧已经过了势头了，即使能拿到延期密钥也跟咱们没有冲突。”
李羡鱼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：“行，你心里有数就行。
泰囧票房一路走高。破五亿那天，系统面板弹出来。
「泰囧项目第二阶段完成：票房突破五亿。奖励发放：经验值+50，130/700，电视剧剧本《来自星星的你》已生成。」
李羡鱼看了眼新到手的剧本，心里想：可算是拿到这部剧了，回头马上筹备筹备，这可是今年的剧王。
他关掉面板，给徐争发了条消息：恭喜破五亿。徐争回了一串感叹号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李总，庆功宴你可不能不来。”
左耳宣传全面启动。路演、采访、海报铺了一轮。首映礼当天，李羡鱼终于又见到陈嘟灵。
小姑娘是跟郭凡一起进场的，穿着件白外套，头发剪短了些，戴着副眼镜，看着比拍戏的时候文气了不少。她看见李羡鱼，先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：“李总。”
李羡鱼打量了她两眼：“表妹，瘦了。”
陈嘟灵有点不乐意：“……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表妹啊。”李羡鱼说，“你拍戏那会儿不是叫我表哥吗？怎么，回学校上了一学期课，把哥给忘了？”
陈嘟灵反应过来，脸一红：“谁忘了！我就是突然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重新叫一声。”
“表哥！”陈嘟灵叫得响亮，“行了吧？”
“行了。”李羡鱼说，“瘦了，大学很辛苦？”
“还好。”陈嘟灵说，“就是课多。我好多同学都以为我退学去当演员了，回来一看，哎，还在呢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应的？”
“我说我请假拍戏去了。”陈嘟灵说，“他们还让我要签名，说我以后火了，签名就值钱了。”
李羡鱼看着她戴着眼镜、一本正经的样子，心里想：拍戏那会儿这姑娘还怯生生的，说话都小声，现在站在人堆里，敢笑敢闹了。大学没白上，人开朗了不少。
宣传间隙，陈嘟灵凑过来，神神秘秘地问：“表哥，你玩英雄联盟吗？”
“英雄联盟？”
“嗯！”陈嘟灵说，“我室友带我玩的，可好玩了。你玩不玩？要不要一起打？”
李羡鱼一听，LoL。他前世的时候也爱玩，上辈子天天在网吧包夜打，一手锐雯玩得出神入化，网吧里经常流传，有个高手锐雯在天上飞。
可惜后来工作忙，渐渐没了时间打游戏。但还是会关注比赛。
更可惜的是，到重生之前，他也没能看见全华班夺冠。那年决赛，他记得自己熬了一整夜，最后还是没能等来那个冠军。
他回过神，看着陈嘟灵期待的眼神：“行，有空一起。你什么段位？”
“我……刚玩，青铜。”陈嘟灵的声音小下去，“表哥你不会嫌弃我吧？”
“不嫌弃。”李羡鱼说，“我带你，正好我也好久没打了。”
“那说定了！”
“说定了。”
李羡鱼没上台，在台下待着。台上是导演郭凡和一众主演。
记者提问环节，李依桐被问得最多。有记者问：“黎吧啦这个角色这么敢爱敢恨，跟你本人像吗？”
李依桐想了想，说：“她比我自由。有些话我不敢说，黎吧啦敢说。”
张壹山在台上皮了一句：“依桐姐在片场也不怎么自由，郭导管得严。”
台下笑成一片。郭凡在旁边摆手：“我什么时候管过你？”
气氛松下来，记者又追问张壹山：“张漾在黎吧啦和小耳朵之间摇摆，你怎么理解他？”
张壹山难得正经：“他其实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，只是不敢承认。等敢承认的时候，有些东西已经没了。”
轮到陈嘟灵，记者问：“小耳朵左耳听不见这个设定，你是怎么处理的？”
陈嘟灵说：“她左耳听不见，所以习惯用眼睛看人。我演的时候，就让自己少用一只耳朵，多看，少说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有人轻轻鼓掌。
杨阳被问“许弋从校草到堕落，是不是全片最让人心疼的角色”，他想了想：“他是我演的，但我还是想说，我最心疼的其实是黎吧啦。她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娜札被问“蒋皎这个富家女，跟现实里的你差别大吗”，她慢吞吞地说：“我现实里不是富家女，我家就是普通人家。”
台下哄笑起来。
首映结束，首批评论很快出来了。
“左耳比预想的好，青春片终于不总是老套路了。”
“黎吧啦太亮眼了，李依桐把这个角色演活了。”
“小耳朵干净得让人心疼，陈嘟灵这个新人可以。”
“张漾是真渣，张壹山演得我想冲进屏幕打他。”
首映礼散场后，李羡鱼请全组吃饭。包间里坐了两大桌，菜上齐，酒开了几瓶。郭凡举杯敬了一圈，张壹山又闹着要跟李羡鱼拼酒，李羡鱼喝了两杯就摆手：“我明天还有事，你们尽兴。”
李依桐在旁边笑：“李总现在养生了。”
“我这是保命。”李羡鱼说。
饭吃到快十点，人陆续散了。李羡鱼叫了车，先送喝得有点多的郭凡回去，又安排了张壹山他们几个的代驾。陈嘟灵明天还得回学校，提前回了酒店。
最后剩李依桐和娜札站在饭店门口。
李羡鱼走过去：“你俩怎么还不走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李依桐说，“今晚我开车，去我那儿。”
李羡鱼满脸问号：“你不是生理期吗？”
“我装的。”李依桐说。
李羡鱼看着她：“合着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这叫有始有终。”李依桐说，“杀青宴是咱们三个，首映礼得再来一次。”
娜札站在旁边，看了李羡鱼一眼，小声说：“李总，我今晚不想一个人。”
“行了，别说废话了。”李依桐从李羡鱼手里拿过车钥匙，“上车，出发。”
李羡鱼张了张嘴：“你会开车吗你就开。”
“别小瞧我。”李依桐已经按下了解锁键，车灯在路边闪了两下。
别说，李依桐开得还挺稳，拐弯、变道都干脆利落，不像是新手。
李羡鱼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还真会开。”
“废话。”李依桐盯着前路，“考驾照的时候，教练说我比他还能开。”
车子拐进小区，停稳。三个人下了车，往楼里走。电梯里谁都没说话，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。到了门口，李依桐掏钥匙开门，娜札站在李羡鱼身后，手轻轻勾着他的指头。
门开了，李依桐先进去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：“进来吧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玄关的灯亮着，照出三个人的影子。李依桐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，转身看着李羡鱼：“想说点什么趁现在说吧，等会儿就没机会了。”
李羡鱼没说话。娜札已经贴了上来，把脸靠在他肩上。
“李总～”她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可以吗？”
李依桐已经往卧室走了，边走边把头发散下来：“你俩别磨蹭。”
卧室的门半掩着，她伸手把客厅的灯按灭了。
李羡鱼拉住娜札，跟了上去。
门关上了。灯暗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