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算表在抽屉里搁了两天，李羡鱼每次拉开抽屉都能看见那张纸。赵璇估的三四百万，但小财务毕竟不是专业制片。
她又托鲍晶晶帮忙找人。鲍晶晶帮忙找的那个制片人估制作成本的在六百万往上。
钱是个问题，但更大的问题是人。导演还没定。
他调出系统面板，第二阶段任务确定角色并完成投资，奖励经验值加三十、资金一百万。附加保障那一栏写着“系统将确保拍摄顺利完成”。
“你说的确保拍摄顺利完成？具体怎么个确保法？”
[系统将在拍摄期间保障拍摄流程顺利进行。对于绑定对象李依桐、古力娜札，系统将提供演技加成，确保其表演水平足以胜任角色；对于其他主要演员，系统将确保其发挥正常水平。对于导演，系统将确保其拍摄流程不受外部干扰，顺利拍完全片，但最终成片质量取决于导演自身能力。]
“也就是说，导演水平不行的话，该烂还是得烂。”
[是的。]
李羡鱼靠在椅背上。行，演员这边有系统兜底，李依桐和娜札的演技不用担心，其他演员也不会掉链子。
但导演这块，系统只保流程不保质量，挑人的眼光还是得靠自己。
好消息是他不用急，系统给了保障，外部流程上的坑有人填，他可以把精力全放在挑人上。
他一项一项重新过预算。服化道不能省，都市戏虽然不用定制，但质感差一截拍出来就是网大水平。
器材也得用好的，摄影机和镜头直接影响画面质量，这个钱省了等于白拍。
场地租赁看能不能打包谈，同一个商圈的景集中拍完。
后期可以找便宜但靠谱的工作室，反正系统说了会在剪辑阶段提供优化方案。宣发先不做大方案，上映前集中铺一波，平时靠微博慢慢养着。
唯独导演费，不好省。导演是片场的头。剧本再好，导演不行全白搭。但找个有名气的，光导演费就够小半个预算了。
他正算着，鲍晶晶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“李总，之前跟你提过的滕华滔回消息了。就是之前也想买改编权那个，你还记得吧。他后来没买成，但一直惦记着这个本子。听说版权到你手里了，想约你聊聊导演的事。”
“他开什么条件。”
“五十万导演费加百分之五票房分成。我说你预算紧，他说那就四十万加五个点。”
“版权的事他之前出多少？”
“他当时改编权出八万。你说二十万，他就不跟了。”
李羡鱼靠在椅背上。改编权舍不得出钱，当导演倒是不客气……四十万加五个点，等于既要导演费又要分票房。他知道这片子以后能卖多少，五个点分出去就是一千多万。花四十万请个导演，再白送一千多万出去，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冤大头。
“你帮我回了吧。就说导演费可以谈，分成免谈。”
“他要是愿意降导演费不要分成呢？”
“那就谈。但我觉得他不会。他要是那种不要分成的人，当初改编权就不会只出十几万。”
“行吧。”鲍晶晶挂了电话。
过了一会儿她又发短信过来：“回了。他说分成是底线，不要分成的话导演费八十万。我说那算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接下来几天李羡鱼又见了好几个导演，都是鲍晶晶从校友群里找来的。聊的时候都还行，但要么导演费报太高，要么也要分成，要么聊剧本的时候说不到一块去。
几天下来见了六七个，一个没定。李羡鱼也不急。反正系统保下限，他有时间慢慢挑。
这天下午，鲍晶晶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有个师兄推荐的，也是北电的，叫郭凡。拍过一部小成本短片，拿过电影节新人奖。导演费不高，十几万，不要分成。不过没啥名气而且就拍过短片，你见不见？”
李羡鱼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，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个郭凡。
前世《流浪地球》的导演。北电导演系，科班出身，基本功扎实。而且他也拍过《同桌的你》，只是现在还没出头，谁都不认识他。
他回了消息，让鲍晶晶安排见面。
郭凡来得比约定时间早，一个人，穿了件灰色卫衣，背了个双肩包。李羡鱼一看就是他认识的那个。
郭凡坐下来的时候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桌上，封面磨得起了毛边，看得出来翻过很多遍。
“剧本我看过了。我很喜欢。黄小仙这个角色有意思。明明心里难过得要死，嘴上就是不饶人。这种人观众会喜欢的，因为真实。”
“你觉得能拍吗。”
“能拍。而且不用花太多钱。”郭凡把笔记本打开，上面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。
“我做过一个大概的预算框架。都市题材，实景拍摄为主，不用搭棚。演员方面不用大牌，关键是台词功底要好，黄小仙的独白和日常吐槽是整部戏的灵魂。有几个场景我把分镜草稿画了一下，你看。”
他把笔记本转过来。几页分镜草图，手绘的，不工整但思路清楚。每个场景的机位、景别、节奏都标了。
李羡鱼翻了几页。“你之前只拍过短片？”
“对。长片没拍过。”郭凡没有回避这个问题，语气不卑不亢，“但我做了功课。这个剧本我看完第一遍就开始画分镜，前后改了三次。我知道自己经验不够，所以准备做得比别人多。”
“你觉得你能拍好？”
“能。小成本都市题材不需要大场面，需要的是对剧本的理解和对演员的把控。这两点我有把握。你愿意给机会，我就给你拍好。你觉得不合适，我也理解。”
李羡鱼把笔记本合上。这人说话不绕弯子，做了功课，分镜画得认真，最关键的是，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。
没经验就是没经验，不掩饰，但敢拍胸脯说自己能拍好，因为准备够多。
“导演费你报个价。”
“十五万。”
“行。就你了。”
郭凡愣了一下。“就这么定了？”
“定了。你做了功课，分镜都画好了，说明你是认真的。没经验不一定拍不好。”李羡鱼把剧本往桌上一放，“你说得对，这片子靠剧本和演员撑戏。剧本我有了，演员我公司里就有。缺的是一个认真的人坐在监视器前面，把每场戏拍到位。你是那个人。”
郭凡看了李羡鱼好几秒，确实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李总，你这么说我压力有点大。”
“压力大就对了。压力大的导演才能拍好第一部片子。”李羡鱼站起来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好好拍，小伙子。我看好你。”
“那我回去就拉一个完整的建组方案出来。周期、人员配置、拍摄计划，每个环节我都给你列清楚。”
“行。别太复杂，我预算不多。”
“明白。钱少有钱少的拍法。”郭凡站起来，把笔记本塞回包里，背好双肩包，伸出手。
李羡鱼跟他握了一下。“机会是你自己争取的。你的分镜和预算框架很不错。”
还有一件事李羡鱼没说，主要是郭凡有用，他可以把郭凡签下来，以后拍流浪地球。那可是几百亿的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