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机仪式结束,《花千骨》正式开拍。
开机第一次戏,拍的剧中经典的拜师名场面。
白子画当众收花千骨为徒,亲手授予宫铃、宣读拜师誓词。
张若匀身着一身素白仙袍,稳稳立在高台之上。
林遇芬打出开拍手势。
张若匀开口:“长留列仙在上,弟子白子画,收花千骨为本派第一百二十七代弟子。
不求她能斩妖除魔,闻达于世。只求她慈悲众生,堂堂正正,无愧于心。
若有行差走错,亦全是弟子教导不力之过。请列仙替白子画见证。”
他的嗓音清冽低沉回荡在片场中。
念出最后一句词的时候,他还刻意停顿了一下。监视器后的林遇芬满意的点点头。
一旁旁观的李羡鱼盯着屏幕里的张若匀,选对了。自家这几个男艺人的演技,在同年龄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了。
大殿之下,李吣跪地俯首。今日她换上了花千骨的妆造,就算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,依旧觉得很惊艳。
在群演的衬托下更显得鹤立鸡群,仙气飘飘。
接着,白子画走下高台,将宫铃授予花千骨。
李吣抬头,双手接过宫铃,开口念花千骨的誓词:“长留列仙在上,弟子花千骨,命格异数,厄运缠身,生是不祥之人,承蒙尊上不弃,悉心教导,收我为徒。
弟子定会堂堂正正,无愧天地,无愧长留,无愧尊上。
今后生为尊生,死为尊死。绝不违抗半句师命。天地为证!”
李吣是昆曲出身,词是基本功。
“过。”林遇芬出声。
李羡鱼给演员们比了个大拇指,男女主的第一场戏都一遍过,算是开了个好头。
场边,舒唱今天没排戏,坐在角落里翻剧本,提前熟悉夏紫薰后面的戏份。
拍摄顺利推进,下午剧组准时转场,开始拍摄空中飞仙的戏份。
这是孟子意第一次尝试吊威亚拍戏。
剧组武行师傅仔细帮她扣好全套防护护具,耐心讲解起身、悬空、落地的全套动作要领和发力技巧。
正式开拍前,孟子意坐在小马扎上,双手抓着腰间的护具绑带,心态十分放松,还和身边工作人员闲聊呢。
“这看着也没多吓人啊。”孟子意伸手拍了拍腰间结实的安全扣,一脸轻松。
武行师傅笑着打趣:“等吊上去离地,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第一次试吊,钢丝刚把她拉升到两米高度,身体骤然悬空一晃,失重感瞬间袭来,孟子意下意识惊呼出声,片场大半工作人员都闻声转头看来。
工作人员将她缓缓放回地面。双脚落地站稳后,缓了一段时间。
但她没多说什么,默默喝了口水,重新检查了一遍护具,站回原位。
孟子意深吸了两口气,冲武行师傅点了下头:“再来。”
适应了一段时间后,正式开拍。
这一次钢丝拉升,孟子意记着师傅说的发力技巧,起身时腰部主动发力,悬空时顺着钢丝的力道调整姿态。落地前提前屈膝缓冲,双脚踩实地面。
整套动作干净利落。一次就成。
“过。”林遇芬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过来。
孟子意解下护具,走到场边,这才彻底放松了。
下来的时候孟子意脚步有点发飘,走路像是踩着棉花,她抬手活动了两下酸胀的肩膀。
李羡鱼正好走过来,孟子意看见李羡鱼,找到了可以吐槽的人,憋了半天的话终于倒出来:“李总,你是不知道上面的感觉!
就一根绳子吊着整个人,悬在半空完全没有着落,太吓人了!”
嘴上说着怕,但拍起来一条过,不愧是你哈基孟。
“害怕归害怕,刚才那条拍得确实漂亮。”李羡鱼也不吝啬夸奖,“动作干净,落地也稳,导演一次就过了。”
孟子意被夸得脸红了一下,然后欣然接受,“那当然,我好歹也是专业的。”
李羡鱼话锋一转:“就是不知道是谁,开拍前拍着安全扣说‘这看着也没多吓人’。”
孟子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,解释道,“那是站在地上看啊!悬空完全是两码事!”
“嗯~两码事。”李羡鱼重复了一遍,语气不咸不淡。
孟子意被噎住,张了张嘴,找不出话来反驳,最后瞪了他一眼。
“李总,你下次一定要试试吊威亚!”她缓过劲来,又来了精神,兴致勃勃地比划,“飞起来之后,满脑子都是自由,脚下空空的,风吹在脸上,感觉自己跟小鸟一样。”
“我刚才在高处往下看,底下的人都小小的,灯架看着跟积木似的,特别有意思。”孟子意继续说,手舞足蹈的。
李羡鱼确实也没体验过,“行,下次有机会你带我飞……”
隔天,剧组拍夏紫薰的戏。这场戏是夏紫薰与花千骨斗香。
太白门大殿,众人饮酒作乐。夏紫薰一袭淡紫衣衫,端坐在上首,面前案上摆着三只香囊。
她先拿起第一只,指尖在囊口轻轻一捻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开口念道:“此香名曰浮屠三生,三生也,梦也,不仁者,天也。”
她的语气不急不缓,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。
花千骨醉得双颊绯红,却一字一句答出了香的成分与制法。
夏紫薰面色不变,又取出第二只、第三只。
直到花千骨拿出自制的“暗影流光”,夏紫薰接过去闻了闻,指尖在囊口停了一息。
她认出了那两味香料,随即抬眼看向花千骨,开口的声音都低了几分:“我输了。”
整场戏里,舒唱没有大起大落的情绪,全靠眼神和细微的语气变化撑着。
从最初的从容,到察觉花千骨天赋时的微妙意外,再到认输时压下去的那点不甘和随之而来的兴趣,一层一层递进,收得干净。
“过。”林遇芬喊完,又补了一句,“这条很好。”
李羡鱼站在监视器后面,看完这一整段,心里有些感慨。
舒唱的演技是真的不错,分寸感好,该给的地方给得到,不该抢的地方一点不抢。
可惜前世职业规划没走对路,后来几年几乎没什么像样的戏拍,慢慢就淡出了。
如今签进咸鱼,倒算是重新开了个头。
当天拍摄结束,晚上回到住宿的地方,李羡鱼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电话是鲍晶晶打来的,目前上海那边的《杉杉来了》拍摄进度接近尾声,马上就要杀青。
电话那头,鲍晶晶带着笑意问道:“李总,还来杀青宴吗??”
“不去了。”李羡鱼懒得再跑一次了。
鲍晶晶调侃,“你好歹也算剧组副导演,杀青宴都不露面?”
“项目顺利收尾、酬劳到位就行。”李羡鱼随手换了只手拿手机,钱到位了就行,随手安排,“杀青宴选个档次好点的酒店,所有开销都挂公司账上。”
“行,李总大气。”
李羡鱼在《花千骨》剧组也没有久留的打算。
如今剧组有林遇芬全权把控全局,李吣、张若匀几位主演状态稳定、发挥在线,拍摄节奏有条不紊,他留在剧组也没啥事干。
恰好北京那边还有事要处理。
热芭主演的《克拉恋人》早就定了阵容和角色,开机时间却一拖再拖,问题出在其他演员那边,档期和合作条件反复拉扯,剧组迟迟没法启动。
热芭最近没戏拍,商务活动零零散散,跑几个代言和活动,剩下的时间就在家歇着。
她自己倒不着急,说就当给自己放个假,等《克拉恋人》那边开机了再忙。
李羡鱼想着正好回去陪她几天。顺便自己整个项目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