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是陈嘟灵先醒的。
窗帘没拉严，阳光有点刺眼，她侧躺着，一只手垫在脸下面。
身上有点疼。是昨天实验晚上留下来的。
她没好意思动，也没吭声，就安安静静地看着李羡鱼睡觉。看他眉毛，看他鼻梁，看他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。看了一会儿，嘴角压不住地自觉向上。
李羡鱼睡梦中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，一睁开眼，刚好对上陈嘟灵的眼睛。
“你醒多久了？”他嗓子有点干。
“就一会儿。”
李羡鱼伸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今天他没去剧组。昨天收工他就让鲍晶晶发了通知，让全组休息一天。
“你今天不是要去机场吗？”李羡鱼说，“表哥送你去。”
陈嘟灵一下就把脸从枕头里抬出来了。
“好呀好呀！”
她说着就要起身，被子滑下去一半，有点害羞，于是赶紧拽回来裹住，动作有点乱。
李羡鱼刚要下床，袖子被人拽住了。陈嘟灵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，攥着他的袖口，仰着脸看他。
“表哥，你帮我穿衣服嘛。”
她的声音软下来，尾音往上飘。虽然撒娇的表情有点生硬，一点都不熟练，拿手肘撑被子还差点没撑住。
李羡鱼站在床边，有点没顶住“你衣服都不会穿啦？”
“我就要你帮～”陈嘟灵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，“你昨天晚上说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李羡鱼让她赶紧打住。
他弯腰去够地上的衣服。陈嘟灵挺配合，一会儿抬胳膊，一会儿抬腿，一幅好风光。
衣服套到一半，李羡鱼实在没忍住。
“能不能不要乱动了。”
陈嘟灵从领口里探出头，衣服还没完全穿上，看着他，眼睛眨了眨。
“表哥，你不喜欢我吗？”
这话一出，李羡鱼手里那件衣服差点没拿稳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人也跟着俯下去，把陈嘟灵重新摁回床上。
陈嘟灵“哎呀”一声。
“表哥，不是说帮我穿衣服吗……”
“谁让你乱动的。”
“我哪乱动了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，剩下的话就被李羡鱼堵了回去。
……
“表哥……”陈嘟灵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，有点发飘，“几点了？”
李羡鱼没说话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“九点四十。”
陈嘟灵“啊”了一声，从被子里钻出来，头发乱得不像样。
“我十一点的飞机！”
“来得及。”
“来不及了来不及了！”她坐起来，这次也没顾上拽被子，随手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。袖子穿反了，又脱下来重穿，急得冒汗。
李羡鱼靠在床头看她折腾，陈嘟灵穿好衣服，回头看见他还躺着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都怪你，表哥。”
“这真不怪我。”李羡鱼这才慢悠悠地下床，“哪个男人顶得住你～”
陈嘟灵不吭声了。她转过去找鞋，耳朵根还一直红着。
再出门的时候，已经比原计划晚了快一个小时。
李羡鱼开车送她去机场。陈嘟灵坐在副驾，怀里还抱着手办盒子，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，脸上还带着点没散的红。
她一路都拿眼睛瞪着李羡鱼。
“都怪你，表哥。害我差点赶不上飞机了。”
“……你都说了三遍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怪你～”
李羡鱼专心开车，余光看见陈嘟灵气嘟嘟的样子。从手边拿了瓶水递过去。
“渴不渴？”
陈嘟灵接过水，小声了句谢谢。
到了航站楼，李羡鱼把车停好，帮她把箱子从后备箱拎下来。
陈嘟灵拖着箱子，站在出发层门口，没急着进去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箱子，最后把视线落回李羡鱼身上。
“表哥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开学以后，想你了怎么办？”
李羡鱼看着她，看着她认真的眼神“想我了就来北京找我。或者我去南京看你。”
“那我天天想你怎么办嘛～”陈嘟灵又开始撒娇了。
“那你就天天来北京。”李羡鱼就吃她这一套，摸摸她的头“飞机票表哥给你报销。”
陈嘟灵嘿嘿笑了一声，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，开口：“那可得花不少钱。”
“我说认真的，表哥有钱……”
陈嘟灵抿了抿嘴：“不要。”
“怎么又不要了？”
“北京那么多人，而且桐桐姐她们在呢，到时候你陪都陪不过来……”她声音小下去，“你如果想我，就来南京找我。”
李羡鱼看着她。这丫头嘴上说着不要，其实是不想让他为难，不想让李依桐她们心里不舒服。她自己退了一步，还退得心甘情愿
李羡鱼心里有点感动，“好。”他应了下来，“我去南京找你。”
陈嘟灵这才开心的笑了。她把箱子往边上一放，往前迈了一步，踮起脚脚尖，凑上去，吻了李羡鱼一下，动作很轻，情意很重。
她退开的时候脸通红，眼睛不敢看他。说了句：“这是离别吻。”
“……我走了。”说完，拖起箱子转身就往机场里跑。
“陈嘟灵！”李羡鱼大喊一声。
她停下来，回过头。
“到了给我发短信。”
“知道了～”她冲他使劲挥了挥手，转身一路小跑进了门。
自动门开了又合上。玻璃门里面人来人往，陈嘟灵扎着马尾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。
送完陈嘟灵，李羡鱼接到了李依桐的电话。
“送完嘟嘟了？来我家，动作快点！”李依桐听起来声音挺急。
“现在？”李羡鱼有点疑惑，但还是在前面掉了头，往李依桐家的方向开。
李依桐没回他，李羡鱼到了她家门口，敲门。
门一打开，李羡鱼往客厅一看，好家伙，李依桐，李吣，娜札，热芭四个人都在……
“你们这是？开趴体？”李羡鱼有点被吓到了。
“废什么话，就等你了！”李依桐把李羡鱼拉进门，然后摁在沙发上。四个人盯着她，然后围着他站着。
“你们四个这是……在审我？”李羡鱼感觉有点慌。
李依桐气势汹汹地说，“对！就是审你，你完了！”说完自己都绷不住笑了。
李吣依旧温柔，“好了好了，桐桐，别吓他了，我们都没啥意见……她们几个就是想吃瓜。”
旁边的新疆姐妹齐刷刷地点了点头。
几个人非拉着李羡鱼问他是什么感受……
李羡鱼下定了决心，他意志坚定，绝对不会被美色瓦解。
直到有人开始对他动手动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