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了一下午照片的狗仔，转头联系了华艺。
华艺之前悄悄找过他们这帮人，说咸鱼影视的料可以送过来，钱好说。
狗仔自认为手里这组照片够分量，李羡鱼跟几个女艺人逛街，镜头里搂搂抱抱，放出去肯定够李羡鱼喝一壶。
王忠磊也是这么认为的，看了照片，他高兴坏了。拿着照片冲进王忠军办公室：“哥，你看这个！姓李的跟好几个女明星混在一起，这回总算抓住他的把柄了，肯定能让他身败名裂！”
王忠军放下手里的文件，看了弟弟一眼，又看了看照片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哥？”
“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？”王忠军把照片往桌上一扔，“你是不是忘了他不是单纯的演员，人家也是能上桌的，身边有几个女人怎么了？你自己身边的女人还少吗？”
王忠磊被噎了一下：“那不一样，我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王忠军打断他，“你自己那点破事，圈里谁不知道？拿这个去做文章，明天人家就能翻出你三个女朋友。”
“之前税务风波刚过去，股价受了多大影响，公司上下费了多大劲才把局面稳住。这个节骨眼上，你再去招惹李羡鱼，是嫌我们公司股价跌得不够快？”
王忠磊不服：“那这照片就白拍了？”
王忠军没接话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扔过去。
王忠磊拿起来翻了翻，是一份调查报告，关于李羡鱼的。查得很细，出生记录、户籍档案、名下公司、股权结构，一应俱全。
很干净。可以说是干净的有点过分了。
没有什么背景，没有什么靠山，家庭档案上写着孤儿。
一个孤儿，两年时间把公司做这么大，投资、影视、实体，全都有声有色。
“你也看到了。”王忠军说，“我让人查过他，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王忠磊还在嘴硬，“那不正说明他没什么可查的？”
“你觉得，一个把公司和投资做到这么大的人，背后能没有一点背景？”王忠军看着他，又追问了一句“可能吗？”
王忠磊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么干净，说明对面的背景深得连我都查不到。”王忠军说，“收收心吧。我们现在的重心，是把股价搞上去，不是跟人斗气。现在就赶紧把那个狗仔打发走。”
王忠磊还想说什么，被王忠军一个眼神堵了回去，只能悻悻地出去。
没一会儿，狗仔被轰出了华艺的大门，连杯茶都没混上。
狗仔在华艺碰了一鼻子灰，不甘心白忙活一场。
他辗转找到李羡鱼的电话，打过去，开口就要封口费：“李总，手里有点你的照片，跟几个女明星逛街的，应该够写十篇稿子了。五百万，不然明天就见报。”
李羡鱼在电话这头听完，当场乐了：“你说你拍到我什么了？”
狗仔报了一串：女明星，逛街，搂搂抱抱，亲密得很。
李羡鱼笑得更厉害了：“就几张逛街照片？又不是被拍到开房，你威胁谁呢？”
狗仔傻了。
“而且你威胁人之前，不看微博的吗？”李羡鱼补了一句，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那天下午，他们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，陈嘟灵就发了微博，配了图，文案写的“表哥带我们开黑”。底下评论一片热闹，好多人感叹：左耳团建！尤他带着小耳朵打游戏，梦回左耳！
人家正大光明发的微博，合照都在网上挂着呢。这狗仔拿着几张逛街照片，跑来找他要五百万封口费。不是蠢就是穷疯了。
刚挂了电话，系统面板弹了出来。
[检测到宿主被跟踪拍摄事件，发布任务：妥善处理本次事件。]
[任务奖励：不可选中。宿主不会被任何狗仔拍到，存在感降低，不会有人发现宿主行踪。]
李羡鱼看着奖励，有点难绷。
不可选中？这奖励听着跟闹着玩似的，感觉就是游戏里开了隐身似的。
不过转念一想，还真挺有用。以后跟李依桐她们出门约会，再也不用担心被偷拍了。虽然他不在意，但对李依桐她们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。
就冲这点，这任务接了不亏。
他给贾维斯打了个电话，把狗仔事情说了，让他去处理一下。
虽然有时差，但贾维斯那边应得干脆：“放心吧，mr Li，交给我。”
李羡鱼以为怎么也得折腾几天，结果第二天，系统就弹了消息：任务完成。
他懵了。这也太快了吧？于是给贾维斯打电话问怎么回事，贾维斯在电话里不紧不慢：“李总，你看你们那边网上的新闻就知道了。”
李羡鱼打开新闻，整个人傻眼了。
某狗仔团伙整个被端了。
一锅端，领头的那几个全进去了。
新闻里说，他们涉嫌窃取商业机密、非法跟踪拍摄，还牵扯出一些别的东西。判决结果出来，判得相当重，主犯直接进去了好几年。
新闻底下评论区一片叫好，说这帮狗仔早该收拾了。
李羡鱼盯着新闻看了半天，忍不住又给贾维斯打了个电话。
“贾维斯，你这么狠的吗？”
贾维斯的声音还是那个调调，不紧不慢：“mr Li，我是美国人。在美国，这种手段很常见。”
李羡鱼：“……”
他想了想，好像确实没法反驳。美国那边资本斗法，比这狠的多的是，查税、做空、公关战，招招见血。
贾维斯说这话倒不是吹牛，人家的日常就是这种玩法。
行吧，事情到此为止。照片的事解决了，狗仔也进去了，任务奖励到手。
第二天，李羡鱼特意在公司楼下转了几圈。
咸鱼影视附近平时蹲着不少狗仔，举着相机装路人，他以前进出都能扫见几个。这回他来回溜达了快半小时，愣是没一个人多看他一眼。
那几个眼熟的狗仔还在，可视线从他身上滑过去，像看空气一样。
李羡鱼站在公司门口，觉得这个“不可选中”的奖励，远远比他想象中得还要实用。